许慕晴和风熙文去探查香楼自然不是去看热闹的,这老鸨其实在疫病时期就养不起那些姑娘了,甚至还组织那些姑娘来城主府领过活,以此来维持生计。
城主是女子,又有女兵的存在,老鸨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连命都留不住。
许慕晴一去她那里,她当场飞速滑跪,表示一切都听城主的只求城主留她一条命。
这么识趣许慕晴也就没有为难她,让她将姑娘们大张旗鼓地送过来,然后分了几亩下等田给她,算是能养个老了。
风熙文看着远去的老鸨道:“城主还是心善了些。”
要她说这种人,死不足惜。
“现在不行。”她是要士族出来蹦跶,但不想让对方破釜沉舟。
现在把老鸨杀了,会让那些士族受激。就看那个小破团体怎么行动了。
有了老鸨送来的姑娘,许慕晴将人送去了十方城,先统一下读书的事情。那边有贺辞在,这些姑娘不是大问题。
期间中等香楼也送了大半姑娘过来,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
在招人告示上时限的最后一天,老鸨带着一群姑娘乌泱泱地来到了城主府。
粗粗一数竟然有八十多个,年老的婆子也有十几个。
“看样子这是全送了过来了。”许慕晴冷笑着撇了一眼躲在街角的人。
旁边的柳华樟叹了口气道:“城主可要当心了,他们能全送过来,必然是准备了后手,就连这些人城主也不可全信。”
这是自然,这波人她不打算送去十方城,贺辞也管不了这么多。
“来人,将她们全部送去侧院。”
第59章
近两百号人住在侧院里可以说挤成一团。
许慕晴专门从十方城那边调来了一批安宁村的婶子,她们别的不会,八卦和看人还是挺准的。
也没让这些人闲着,洒扫洗衣都要做不说,还要帮忙做饭做竹简以及其他的活计。
许慕晴让婶子们看着,谁是真的想好好生活、品行如何,谁又是心怀不轨。
虽然贺辞看人很准,但有时候了解女性的还是女性。为了不让婶子们戴有色眼镜看人,许慕晴也专门和她们说了,这里选出的人将来她是要用的。
一切要以实用为主。
安宁村的人没别的就是对许慕晴言听计从。不仅自己克制还经常互相叮嘱,以防将能用之人漏了。
等了几天也没等到小团体的报复,许慕晴等烦了开始拉着小队晨训。
“城主,晨训去啊?”路上的百姓熟稔地和她打招呼。
许慕晴笑着点头,连续晨训多日,每日她都会准时走固定的线路,周围的百姓都对她很是熟悉了。
刚过一个街角,就听到一身怒喝。
“还不出去干活去!”一个老妇人用扫帚抽打着一个媳妇模样的女人。
别看老太婆一把年纪走路都费劲,骂起人来倒是一句接着一句:“不下蛋的母鸡,每日吃我的喝我的,还怠懒。”
“今日挣不到三个木牌,就别进这个家门。二柱身体好着呢,重娶一个明年就能抱上孙子了。”
被打的妇人一边躲一边期盼地望着屋内,然而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看什么看,你个灾星,从你入了我张家,我家就没顺过。”老太婆骂着骂着上了头,照着妇人的头上就敲去。
可别看就是一根扫帚,现下的扫帚都是木棍绑着树枝做的,这要是敲一下可不得了。
隔壁院子的婶子赶忙过来阻拦,妇人也趁机往旁边挪了几步,躲了开去,脸上还是被挥舞地扫帚带出几道血口子。
被拦着老太婆表演欲望爆棚:“秋妹子,你说说,自从这下贱玩意入门,村子里就糟了难,一路逃了过来。”
想起逃难路上的艰辛,老太婆挥起扫帚就往妇人腿上扫,木棍和树枝打在腿上邦邦地响,老太婆犹不解恨:“过不去汾河,我们可是硬生生绕着翠山过来的。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又遇上疫病,都是这个灾星。”
“今日你挣不到三个牌子,我就打死你卷个席子一埋,家里还少一张嘴吃饭。”
老婆子对着媳妇下了最后通牒,而腿上挨了打的妇人沉默地歪着身子,一步一步往院外挪去。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只觉得这人随时都能倒下。
旁边的秋婶看着张婆子的火气下去了才缓缓劝着:“何必呢,你说你家媳妇一天挣的牌子,够你们娘俩吃了,把她打坏了,谁给你挣牌子去?”
“tui”张婆子啐了一口,“就早该将她卖去楼子了,现在楼子也没了,再不好好干活我就敲断她这贱骨头。”
“我就是心软,就该早点打死了找冰人去。比她能挣牌子的媳妇多了去了。”
周围围观的人都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显然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而站在篱笆旁的许慕晴眼神冷冷地看着这场司空见惯的家庭纷争。
那妇人拖着腿往城主府前发任务的广场走去,许慕晴转身跟了上去。
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妇人的肩膀,扭头一看竟然是许慕晴,妇人当即就要跪下,却被肩膀上的手死死定住。
“我记得有规定,单人做活累积获得三十个牌子,可以额外得一件冬衣,你的冬衣呢?”现在虽然春耕都结束了,但天气还是寒凉,有时穿夹衣都会冷,这妇人竟然穿着夏天的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