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隐约有数,但听到妇人说被婆婆拿去了的时候,许慕晴还是止不住的火大。
她普及星际健身操是为了抹去男女体质差异,不是让女性当牛做马给男人当奴隶的。
没有收住气势的许慕晴把旁边妇人吓了一跳,赶忙道:“大人,活我都是做好的,没有多领过牌子。”
哪怕被打成这样,妇人的第一反应也是自我反省,这让许慕晴沉默了。
“你家男人没有出来做活?一次也没有?”许慕晴问地轻描淡写脸色黑地厉害,若是熟悉她的人这会就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妇人低声老实答道:“疫病时期,草民高烧,他也曾出来做过两次活,后来就没有了。”
“那地里的活呢?”
“地里的活……也是草民在做。”妇人攥着薄薄的衣角,第一次这么近看县令还被扶着,她很是局促。
许慕晴又问:“那你家男人平时做什么?”
妇人似是想了想道:“之前偶尔去香楼,现在香楼没了,就在家。”
合着这男人自己是屁活不干,全指着媳妇养活呢?就这还动不动打骂,许慕晴可是看见这妇人的胳膊上伤痕不少。
【这种男的留着干什么?不赶紧喂了虫族简直是浪费空气。】
【不,这种人就该判他个终身劳作,去农场里干一辈子的活。】
【废物!你是个人,活着的人,可以摆烂但不能腐烂!】
【妹子,赶紧离婚啊。】
【学法来这里说一下,根据帝国基本法——人权法和物权法,五年起步。刑法——故意伤害罪,五年起步。再加上婚姻法和各个星球上的地方法,这男的和那个老太婆,最少能判二十年。】
其实弹幕还是说的轻了,要是再帝国偏远星,这两人能直接判个终身的。
【可惜了,这是远古。这段时间怎么全是这种事情啊。】
弹幕都在为远古时期的律法可惜,许慕晴却不,远古时代的律法不过是权利的产物罢了。
之前忙碌都是为了生存,现在逐步深入,才会看到这么多让人觉得不能理解的事情。
“今日你不用去做活了,去医馆那里看下伤吧。”从精神力丝的反馈来看,这妇人身上的旧伤不少,腿上的伤也急需医治。
被揽着妇人腿一下就软了,哭着道:“城主不可啊,若是草民哪里说错了,求城主宽恕。”
“不做活,草民……草民怕。”妇人哽咽着没有说完,明显是怕那婆子打死她。
思想上的禁锢如同看不见的枷锁。
许慕晴没有扶她,任由她跌坐在地上,看着妇人头顶被打乱的发髻许慕晴轻声道:“若是让你和离,出来独立门户,你可愿?”
哭泣声停了一会儿,妇人抬头满脸的泪水在冬日的寒风中将皮肤刺得通红,“草民,草民不知。”
叹了口气,许慕晴又问道:“是不敢,还是担心什么?”
不得不承认,她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吃过亏也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所以很多时候确实理解不了别人的为难,但她愿意再问问,多给她一次机会。
“和离了,会被人耻笑。”妇人一时被问的蒙住,有些懵懂地答了一句后又想了想:“会被周围的人欺负。”
对就是这样,妇人想,对于白衣而言寡妇也分三六九等,生过孩子的和没有生过孩子的可谓两个阶层。而她若是和离,必定属于最底层。
“若是我答应你,和离之后不会有人欺负你呢?别人的耻笑有命重要?”
这显然超出了妇人的认知范围,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就木木地坐着。
许慕晴将人扶起,陪着一路走到了医馆,现在医馆里的都是之前古良养着的郎中,她让贺辞挑了几个能用的组建了公共医馆。
到门口的时候,那妇人似乎还没有想明白,许慕晴招手唤来里面打杂的带她进去,临走前对妇人道:“今日你不必做活,我会让审核堂给你发两个牌子,想和离了就给城主府门口的人说。”
公共医馆不要诊费,汤药也可以欠着日后用牌子去抵。
晨训现在已经是四明城的固定项目,兵士们不论有安排还是没安排的,都需要轮流换岗绕着四明城跑一圈。
别小看这两圈,四明城作为中县的县城,一圈下来也有接近六公里,每日城中人都把晨训当节目看,听着齐声的号子猜测跑到了哪里。
最开始百姓们还很害怕,后来习惯了反而觉得安心,要是哪天晨训晚了,还会觉得奇怪非要等一等直到听到后才会安心。
而今天的兵士明显感觉到许慕晴的心情不好,往常偶尔跑乱了身位许慕晴也就多看两眼,只要正回去了也就没事。
“啪!”被许慕晴一剑鞘打回去的兵士吸着气找节奏,一个个皮绷地紧紧地,没看前面有两个企图抄近路地被罚了收污水七天么?他们可不想训练结束后还要推着车去收污水。
结束了晨训,许慕晴回城主府后招来了柳华樟:“让传令小队传下去,今日起,一:让工坊赶制一批统一的衣服出来,以后做活的时候都穿统一服装。”
她本想着先把城中士族小团体收拾了,却没想到让她碰上这么一出,撞脸上了那就别怪她。
“二:不论任何缘由,打人伤人者,按受伤者受伤程度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