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三千人从北侧袭击,带他们去旁边的山谷。”
“点五千精兵,阵前迎敌。”
火光照亮谢嘉的侧脸,少有的狠厉神色让下面的几个副将赶忙领命而去。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夜一天,谢嘉甚至亲自上手,一把中等弓箭轻易就收下了对面十几个身上有着职位的敌人。
许慕晴带着大军汇合过来的时候,谢嘉在通往玉琼县的必经之路上守了五天。
“先生!”许慕晴飞身上马,搂住谢嘉的腰直接将人带了下来。
“元白,去把辎重车清理一个出来。”
谢嘉全靠一股劲撑到现在,眼前的眩晕缓过去之后,看到许慕晴的脸后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
“你们咋不拦着。”许慕晴多少有些迁怒,她留下这些近卫就是为了看着谢嘉。
这可好,人直接看成了这样。
近卫苦着脸道:“先生执拗,我也不能动粗啊。”没说的是,其实他们有次想把谢嘉打晕,然后没打过。
“先生剑术高超。”近卫跪下表示自己回去领罚。
许慕晴查看了下谢嘉的状态,身体劳累过度不说,精神上也有些不好。
“算了,罚你去洗一天衣服。”
军中不像其他,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近卫赶忙道谢后跑了,洗衣服还能洗澡,主公这是让他稍微休息下,他感恩。
穆元白带着人很快收拾出来一辆辎重车,周围钉上木板,拉上帘子就能当马车用。
“你确定,这不是个牢车?”许慕晴抱着谢嘉过来的时候,差点崴到脚。
“咳咳。”穆元白尴尬地假咳着,“材料有限,将就先用。”
放上铺盖,许慕晴喊人帮着将谢嘉身上的铠甲去了,将人留在车上休息。
天轮教野外开战,动不动就跑,原地扎帐只会耽误进度,整个队伍里靠马拉着的只有辎重。
谢嘉醒来之后木了很久,头上的麻布是大帐的材质,但旁边的木棍就很难理解。
听到里面的动静,穆元白掀开帘子,隔着木栅栏和谢嘉打招呼。
“先生醒了,让人给先生弄点吃的?”
谢嘉歪了歪脑袋,他这是被主公给抓了?
穆元白赶忙解释缘由,换来谢嘉杀气腾腾的眼神,“倒是辛苦你了。”
“我去找吃食。”穆元白抖了抖身子,撒腿就跑。
大军合并,许慕晴以玉琼县为中心开始扫荡周围的县城。
有时候用金龙来震慑,但遇到正规的军队还是要硬碰硬地打。
再都没有遇到能像照月山那般能让双方交谈的机会。
秦曜熟门熟路地处理着传来的消息,什么金龙,那是主公用来劝服对面编的故事罢了。
至于为何先打玉琼县,秦曜直接说了那里有许慕晴手下的家人。
合理么?很合理啊。
虽然他们偏离了最早的路线,但一直都在灿州北部活动着,并没有和乔英的队伍遇到,也没有抢夺属于乔英的县城。
有吕双江在,许慕晴和乔英双方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比较大的还是乔英和万景楠。
万景楠通常先以烧尸体来威胁,一些小的县城还算顺利,但遇到人口多的县城就很被动。
在天轮教开始野外冲突的时候,万景楠火了,直接见人就杀,对方跑了就跑了,反正遇到了就杀。
黄封自然也知道这样拦不住万景楠,干脆以骚扰万景楠为主,主要打的是乔英。
乔英:夹板气!
从万景楠那边跑过来的天轮教有次差点把乔英包了饺子,给乔英气的传讯过来把连栋骂了个好歹。
武将骂人一般都很……接地气。
连栋只能忍着,自家主公做的事情,他除了挨骂还能咋办。
为了双方的心态考虑,连栋拉着吕双江,努力让万景楠和乔英的进度相仿。
这一来一回,战线推进就慢了许多。
“再过几天就入冬了。”秦曜坐在院子里,说什么都不进屋里去。
君清宴就算是初步掌握了精神力的使用,也仅仅是头不疼了,但身体还是经常虚弱。
屋里已经开始烧石炭了,秦曜根本就进不去屋里,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热了。
“不知年节前能不能打完,宴有些想吃主公的宴席了。”
上次的土豆炖鸡他没吃多少,主要是当时光顾着头痛了。
事后想起,也只能干想,说起年节一下又让他馋了。
秦曜不知道是不是被无语到沉默了许久,“可惜了,只能拿三成的灿州。”
现在的局面来看,谁都不能允许对方全部吞下灿州,但秦曜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君清宴依在门上,脸上的面纱不在,原本就好看的容颜被化成女妆,就算是这会儿被人看到也很难发觉。
“要不,你去美人计一下?”秦曜恶向胆边生调侃道。
“宴是主公的人,不若先生去?”君清宴睨了他一眼,能女妆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还美人计?想的美!
秦曜哪里不清楚君清宴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留下,一点都不在乎地道:“唉,曜也是主公的人,倒是人数有些多了。”
这是说他多余呢,君清宴嗤笑一声,“主公好颜色,宴好命有天赐在,自是不怕的。”
两个长得好看的人例行互怼一番,然后各自扭头去处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