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华樟一个人扛着一个家族,好惨啊。】
【首席尽力了,但老人真的受不起折腾,尤其是远古时代。】
【我想家人了,现在就买票,五年没回家过了。】
许慕晴上完香,本想安慰柳华樟节哀,却没想他直接跪了下去。
“主公,华樟知罪。”
皱着眉的许慕晴扶了一把,对方不愿意起。
柳华樟一贯都是谨小慎微的,现在浑身带着让人鼻酸的难过气息。
“主公曾言,不得私自打杀亲眷仆从。”
“但,华樟用家法处置了柳芯及其幼子,过继了其儿女,改为柳姓。”
“请主公责罚。”
一时间跟在许慕晴身后的穆元白都瞪大了眼珠。
【前天穆黑蛋不是来汇报过么,说那个最小的儿子认为是大小姐害死了他父亲。】
【可,那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又如何?柳芯必须死,他要是活着,难道不会觉得是首席害死了他父母。】
【可是不能好好教么?】
【柳家自家的家法好吧,就连首席的许家也有家训,别人少管。】
【两条人命,就算柳芯必死,那孩子怎么说?】
【可别忘了,柳芯把柳家大姐骗出去,天轮教用她做威胁才把柳家人抓了的,可怜大姐最后还被……。我光是想想就恨不得给柳芯一拳头。】
许慕晴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华樟,星际的观众和身后的人都在等她。
“玉琼县还不算我的地盘,不在我地盘上的事情,你何必问我。”
柳华樟倏地抬头,脸上还带着泪痕。
“主公,我……。”柳华樟摇了摇头,“华樟不配。”
他怎么配让许慕晴这样一个人去放弃自己的原则呢?主公治下一直都很严明,自己如何能成为主公的污点?
带着孝的柳华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啜泣着摇头。
“罢了。”许慕晴叹息一声,她其实没觉得自己违背了原则,玉琼县在没有进入正轨的时候,确实不归她管。
“既如此,这照月山便让你柳家看守吧,每季度挖矿、粗筛、包括玉琼县的治理都由你们负责,任何问题也由你们承担。”
柳华樟当然不愿接受,自己本就是赤河县令,就算是新地方开荒也是他分内之事,如何能叫惩罚。
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他肩膀上。
“不要觉得轻松,照月山对我来说十分重要,风浔的十方商队以后也要过来,我要这里成为一个大型补给站。”
补给站,柳华樟虽然没听过,但还是明白了许慕晴的意思。
“行了,不给你添乱了。先走了,有什么缺的,人也好物也罢,你给元白说。”
许慕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带着穆元白撤出了柳家的院子。
柳家原本就在玉琼县占一大半,整条街上都是带着孝的院子和人。
一些从别的地方被调过来的劳工,看到这样的阵势根本就不敢搞事情。
他们太明白,这种时候出一点事情,都会引来整个柳家的怒火。
这就是所谓同气连枝最可怕的地方。
“元白,将来打下皇城,穆府我给你留着。”想来穆元白也很想念自己的家。
大气不敢出的穆元白微微抬头眨了眨眼,小声嘀咕:“不然呢,主公还想给别人不成。”
许慕晴没忍住笑了出来,也就是穆元白和叶之洲,能够这样轻松的对待她。
随后就听到穆元白低声问道:“主公,都说皇城有龙气护体,您进去不会被超度了吧。”
“信不信我先把你超度了!”果然还是那个二哈!欠锤地很。
【其实也好,反正已经这样了,总不能把柳华樟也处理了。】
【唉,倒不是怨首席,就是觉得远古时代人命实在太不值钱了。】
【拜托前面的,虫族没打灭之前,我们的人命也不值钱的好么?一死就是一个星球。】
【之前谁说去看家人的,我也买票了。既然活着就先活在当下吧。】
柳家的丧事流程走的很快,第七天的傍晚就撤去了白幡。
但柳老爷子和柳华柏夫妇都还病着,柳华樟接过玉琼县的担子,开始开荒。
许慕晴这边不能耽搁太久,让风浔注意点,将青黛调过来帮着看着点。
在许慕晴折腾照月山的这些日子,谢嘉也不好过。
并不是因为手下的兵少了。
谢嘉起身的一瞬间晃了晃,吓得旁边许慕晴留下的近卫赶忙去扶。
“先生,再休息一日吧。”近卫是真的害怕,谢嘉已经好几天就睡两个时辰。
就是铁打的人在战场上也受不了这个强度。兵士还好能轮着休息,谢嘉真就是一个人熬着。
眼里带着血丝的谢嘉摆了摆手,缓缓松开近卫的肩膀。
“不行,我们必须牵制住敌军,不然他们会增援玉琼。”
谢嘉接过水囊喝了两口,翻身上马带着人继续前进。
黄封虽然没有直接调动管事的权利,但照月山有什么他还是清楚的。
在许慕晴第一次夜袭救走柳华柏开始,就有人过来给他送信。
加上谢嘉这边人数减少,黄封调动了不少人马往玉琼县去。
“朱雀,火箭。”夜色中谢嘉骑在马上,身后突然亮起一片,漫天带着火球的箭羽往敌营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