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不死心道:“那先生,下次来还有纸张么?某提前要一批如何?价格好说!”
“嘿!就你家有钱?我有华夏币,我用华夏币付!”
这点小心思在座的谁看不出来,风浔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含笑看他们在那吵。
“屁!有华夏币如何,我家有羊!风先生,我可以用羊崽子和你换。”
“羊谁没有,我还有牛和兔子呢!”
一旁一个家主急眼了,“风先生,他们都不行,我家有马,鞑子那边的种马。”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人瞬间看了过去。
要知道鞑子的马那都是出了名的好,大庆每次只能在和鞑子打的时候稍微弄一点马。
但战马被抓住之后很多都负伤,有的还性子特别倔,来了不吃不喝直接饿死。
自从万景楠掌控梁州之后,再都没有新的鞑子的马流入过中州。
所以鞑子的种马不可谓不贵重,风浔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把这人记下来。
“各位,不是浔拿乔,是这次带来的已经是整个霖州的存货了,下一批怎么也要好几个月。”
起身抱拳的风浔客气求饶:“下次要是有了,浔一定给各位送帖子。”
不仅仅自己得不到,大家都得不到,这下世家们满意了,又拉着风浔热络了一会儿后散了去。
打发了这些人之后,一直跟在风浔身后的人问:“大人可要给那家下帖子?”
“不急,先晾他三天。”风浔深谙越难得的东西就越不能让人得到的太容易,拉过旁边的披风道:“去庄子里看看买来的人。”
即将年节,风浔这次大概率是不能回十方过年了,所以想着赶在年节前再送一批人回去。
皇城外的农庄里,男女分开立在两边,男子以青少年居多,女子则年纪更加小,很多人眼里都还带着对世界的无知。
风浔选人向来不要已经做工多年的老油子,更加倾向于因为各种原因成为奴籍,且受过一些苦难的奴隶。
各地的城主府里文书足够,但下人还是缺一些。
环顾过场中每一张脸,风浔在一个男人身上驻目许久。
管事很有眼色地把那男人推了出来,稍微单薄的身体被推了一个踉跄。
其他的奴隶们吓的缩起脖子,他们见多了很多主家的暴行,虽然十方商队一向声誉比较好,但没人知道未来如何,他们自然是怕的。
男人微微垂着头走到了风浔面前。
“名字。”风浔微微皱着眉,这人丢进人堆里可以说一眼找不出来。
可风浔的直觉还是被迫把目光留在他身上,越看这人反而越显眼,如同一颗布满泥浆的珍珠丢在了石头堆里。
隐隐约约间风浔察觉到了明珠的细弱光泽。
“云铮。”男人没有抖,但从呼吸上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管事的生怕这人哪里不对,赶忙介绍到:“他是家里的人前一阵子被冻死了,没钱下葬,所以才卖身为奴。”
“说是习得几个字,小的就收了下来。”
这些东西在买卖的时候都是查清的,一般来说很难作假,因为邻里之间一问就能拆穿,管事的买人也必然是打听过的。
“为何不去别的人家?”这种稍微认字的年轻人应该不愁没人要,“头抬起来。”
风浔看着缓缓抬头的人,一种违和感萦绕在心头,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普通。
“管事的说,跟着十方商队不会饿死。”男人小声地答道,整个理由都合情合理。
不论是管事还是云铮都比风浔要高一些,但沉默着的风浔身上带着让人胆颤的威势。
“下去吧。”风浔把名字记下,“云铮是吧,发去十方。”
不是说不想饿死么,十方城绝对饿不死。
至于这人是人是鬼,让贺辞看一眼就是。
被惦记着的贺辞正在给年节做准备,地盘大了不能所有的管事一起回来过年。
所以贺辞正在安排给人轮换回来过年的表格,为了这么个时间,穆家、叶家、风清平全都过来找过他。
就是想要确定自家的孩子能什么回来,其中风清平闹得厉害。
“我都多久没见过我姑娘了,我不管,五天不够!起码十五天。”风清平站在桌子前面,口水喷了贺辞一桌子。
作为洁癖人士,贺辞脖子上青筋隐隐浮现,偏偏风清平还一点都没察觉。
“贺子归!熙文怎么说也是你师侄,我也是你师兄,你要是不延长时间,我就把你求学的时候翻墙去香楼的事情,说给许夫人。”
“嗯?”许慕晴唰地转了头过去,同时君清宴和秦曜也一同看了过去,就连谢嘉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抱着文书的秦曜顺手给风清平倒了杯热茶,“先生不妨坐着歇一下,看文书久了,大家都累,先生讲讲香楼的事情,也好让我们偷个闲。”
手里攥着炭笔的贺辞微微歪了下脖子,看得出来后槽牙都咬紧了。
要说整个十方城,最不怕贺辞的就是秦曜了,作为许慕晴的心腹秦曜所有的准则都是以许慕晴的意愿为主。
贺辞就是再心黑,在秦曜眼里也不过是个稍微需要注意的许慕晴手下罢了。
“师兄?辞敢喊,尔敢应?”
风清平一瞬间就气弱了下去,老实说: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