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太傅明面上的弟子是风清平,但贺辞确实在太傅门下受教,入门的早晚还真的不好说。
两人早在太傅府里为了谁是师兄就争吵过不下百次。
当然每次都是风清平率先败下阵来。
许慕晴看热闹不嫌事大,含笑道:“风先生,你把香楼的故事讲了,熙文的条子我亲自批。”
“主、公。”贺辞咬牙切齿地喊道,就连躺在一边养神的谢嘉都坐了起来。
【讲!讲的好了,给他发奖金都行。】
【啊,我的父母爱情不会悲剧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除非贺爸爸留宿了。】
有了许慕晴撑腰,风清平斜了一眼贺辞,眼神中得意都要实质化了,多少年被贺辞欺压的恶气终于能出了。
端着秦曜的热茶,风清平也不着急假期的事情了,拉过个椅子掀袍一坐。
“那年咱们的贺先生刚十四,正好他家里给嫡子安排了暖床丫头。”
“风清平!怎敢用这个污主公耳?”贺辞整个人怒发冲冠,脸上不知是社死还是羞愧的原因,带着薄红。
闪着八卦的眼光,许慕晴摆了摆手,“没事,人之常情么,继续啊。”
风清平翘着嘴角扒贺辞的黑历史。
两个正在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的少年听闻暖床丫头的事情后,本来没多在意。
但没几天就听说贺辞家的那个嫡子去香楼赎了个姑娘回来。
为此和主母大吵了一架,被丢在小院的贺辞哪里有人给他讲这个,贺太傅自然也不会说。
于是贺辞就撺掇风清平一起去香楼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一家嫡子把主母给气病了好几天。
但是他俩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去,下了学之后就两人颠颠跑去了香楼侧面。
“贺辞要翻墙,自己个头矮非要踩着我上去。”风清平现在想想就觉得气。
他贺辞想去,关他什么事,偏偏年少的自己觉得贺辞什么都学的很好,那一阵子还对贺辞颇为敬佩。
翻墙倒是不难,但他俩在里面实在是过于显眼,东躲西藏了半天才摸到了人家的厢房。
“路上我吓得腿都在抖,贺辞居然还评说人家的香粉不好闻。”
“哈哈哈,香粉不好闻。他还扯了人家的布堵着鼻子。”风清平笑的连一贯的师者风度都不要了。
后来他俩自然是被发现了,那种地方俩半大的孩子很快就被发觉。
贺辞当场丢下风清平自己跑了,路上他早就观察到一个木板车,踩着木板车一个翻身人就不见了。
徒留一脸震惊的风清平被老鸨给抓住了。
“要不是我随身带着风家的牌子,差点就被老鸨直接抓去当小倌!”风清平一脸愤恨地看着贺辞。
有风家的牌子,风清平到底还是脱身了,回去被自家娘亲给打的半月都没下床。
最可气的是贺辞随手扯的那块布,是人家头牌的肚兜!
“他扯了就扯了,等我好了回太傅府上上课的时候,那肚兜出现在了我的箱笼里!”
说起这个风清平都要被贺辞的无耻给气疯,他永远记得自己拿出刻刀却带出一个粉色肚兜时太傅的眼神。
太傅的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反正风清平自此都不敢在太傅面前谈论一点点有关异性的东西。
“是么?”已经恢复了神色的贺辞淡淡地问道:“那不是你偷拿的么?”
“贺子归!你不要仗着那晚就我们两个人就以为无人知道。”
“花魁丢了肚兜可是在皇城议论了不少日子!”风清平早就知道贺辞的无耻,这件事情确实没有人能证明,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还能不清楚?
君清宴在旁边给许慕晴解释了下,这种花魁可和别的不一样,在没有露脸之前一切都要保持纯洁。
丢了肚兜必然是要找的,这关系到花魁最后登台的议价。
“主公,他贺子归现在身体不强健,焉知不是恶事做多了报应。哼!”风清平对于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好多年,直到成亲前还在给自家媳妇解释。
【唔,十四是不是小了点?】
【他们么,二十就能结婚了,上次皇城里我看着有的还不到十八都有孩子了。】
【咦惹,都是不负责任的男人,表示唾弃。】
许慕晴听完了八卦表示很满意,“行了,熙文给她十天的假期。”
之前还淡定的贺辞眼神冷了下来,看的风清平一抖。谢过许慕晴的风清平达到了目的,飞快溜了。
“唔,娘亲知道么?”许慕晴仿佛没有看到贺辞的眼神,还一脸八卦地问道。
贺辞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应该知晓。”
“娘亲大气!”许慕晴对许兰芷表示赞赏,惹得贺辞额头直跳。
傍晚许慕晴去小厨房的时候,君清宴走在旁边低声道:“就是贺辞拿的。”
许慕晴没好气地睨了君清宴一眼,“世间无完人,每个人都有心里最阴暗的东西。”
“我教你异能使用,不是让你窥视他人隐私的。”说完给君清宴弹了个脑瓜崩。
可你心里没有阴暗的东西啊,君清宴落后了几步缓缓跟在后面。
他习惯了周围吵嚷的心声,在能够自己控制的时候也曾彻底不去听别人的想法。
但一个二十多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面对百姓和仆人他可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