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确定可行性,并且进行初步的尝试就可以了。
看到君清宴眉眼间的疑惑,便给他讲起了曾经遇到的一件事。
那是她有天下午去遛金乌,每天吃着精饲料,要是不遛一遛搞不好会光长膘。
就在卫临关城门下不远的地方,她见到了坐在一个坟堆旁的穆元白。
远远看去,一向大大咧咧豪爽自在的穆元白,把自己蜷成一团。
草草插着一块木板的坟茔其实是穆老将军的衣冠冢,团成一团的人身旁放着一壶酒,一盘粮食。
“父亲,你看现在大庆的生活好了很多。”
“哦对了,很快应该就不叫大庆了。”
“主公好像还没定国号。”
“父亲我来晚了,你不要怪我。”
“祖母年纪大了…………父亲,你上次走的时候,我才十二岁。”
絮絮叨叨的声音不断传来,牵着金乌的许慕晴就那么站在远处,隐约的哽咽带着穆元白特有的脑回路,似乎在和穆老将军撒娇,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大庆的穆家和星际的许家其实很像,孩子们生来就是为了战场而生。
她有幸由哥哥顶在前面,才逍遥多年。
所以总是对穆元白多一些信任和纵容。
【说起来,穆元白真的是个小可怜。】
【他对着的那个坟里,甚至都没有尸首,当时我就破防了。】
【我隐约听到他说里面是穆将军的盔甲和断剑,之前还隐隐觉得穆将军没有死。】
是啊,谁都这么想过,但谁都知道一个武将在战场上没了盔甲和佩剑,后果是什么。
“我单独问过卫望尘,穆将军的尸首,是被鞑子的战马踩踏至无法凭借,才抱了个尸骨无存的。”
以往穆元白出现在许慕晴面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许慕晴相关。
所以他并没有太注意到这个点,“想来卫守将这么做,也是为了给穆家人一个念想吧。”
当时的情况报上去尸骨无存对于徐明瑞来说,还是要忌惮的。
没有尸骨就不能完全证明人死了。
卫望尘是想给穆家留一些威慑,却没想到要不是许慕晴赶过去的快,穆家祖母的那一把火是真的会把全家都带走。
“所以啊,这里留给他,我相信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里的意义。”
许慕晴看着外面的蓝天笑了笑,秋末了,鞑子也要撑不住了。
君清宴认同地点了点头,这里没什么政务要做,送过来的文书都是需要许慕晴亲自决断的他倒是偷的清闲。
“皇城那边云铮确实再次收回了城池,不过听闻贺辞和许夫人之间似乎不睦。”
见许慕晴对这个不是特别感兴趣,君清宴换了个换题。
“主公可有想好国号?”
一双微红的眼眸看了过来,不加思考地回答了两个字。
第178章
“华夏,定都还是皇城。不然重新修建又是一笔花费。”
许慕晴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笑。
没想到会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多少帝王恨不得把行宫建的满地都是,他家主公倒好一心有个屋子住就可以了。
冕服华章曰华,大国曰夏。《五经正义》是这么写的,倒是少了许慕晴找理由。
“官制呢?延续之前的官阶?”自从知道了许慕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君清宴很想知道她会如何做。
但许慕晴没有直接说,只说还在完善。
各地的文书都在隐晦地询问着,许慕晴也稍微给他们说了一下。
别人倒是还好,秦曜和风浔连带着柳家兄弟就差抱头痛哭了。
许慕晴平平淡淡几句话,具体的一句没提啊。
衮服怎么做?用什么颜色什么样式?许兰芷又该如何安排?
最最重要的是,祭祀!是祭祀四季还是祭祀日月?这都是需要决断的。
十方商队现在对于给卫临关送物资都变成了小事情,有章程可依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好。
各种用于登基和祭祀的东西都在运往中州,云铮又和阎虹你来我往了一些。
初冬降临,草原上的鞑子开始减少,每年的冬天他们都要选择一个合适地方过冬。
就连葛朗的军队都少了不少人。
穆元白十次搜寻中八次都是普通百姓聚集地,每天都有斥候在进出,过个五六天他就要带兵出去一趟。
或者带回来普通百姓,或者抓回来俘虏。
冬日的鞑子穿着臃肿,也很少有冬日战斗的经验,过冬的帐篷也要更加难搭一些。
这一切都导致了他们在面对穆元白的时候,连逃跑都变得缓慢了不少。
草原的降温来的比较早,新建的城墙已经停工,劳工队开始进行里面的房屋建筑。
李玄青采用了木质和混凝土的混合建筑,风格也多和草原木屋靠近,里面混合着大庆的一些建筑习惯。
君清宴挑了一批当前最有意愿的百姓,先行住了进去。
烧着石炭的火炕让这些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的百姓们体会到了另一种过冬方式。
公活总是不缺的,每天睡醒去领活,昨晚得到华夏币再去专门的食堂买粮食。
生活要比想象中轻松安稳很多。
年节前穆元白已经蚕食了一些地盘,将军队防线往前推进了不少。
许慕晴将年节奖赏留下之后,就准备回十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