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
“呃?”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同时和一对兄弟相好,是不是太过分了?”
“相好?这么古老的字眼?还相什么好呀,直接3P吧。”
“……”绿杳无语了,果然不应该和丫丫讨论道德问题。
乐久是个傻子,那个花栗鼠男人是个傻子。
正常人在乐常和乐久之间,都会选择乐常吧?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一直忘不了那日酒窖里傻子乐久的那个吻呢?
呃,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一个吻,她只不过被傻子乐久舔了一下而已,或许在乐久眼里她和一个酒杯无异。
她真是犯贱。绿杳暗暗地想。
4.马丁尼
你的配方,我永远读不懂。
三天后,绿杳按照惯例出席休纳尔葡萄酒俱乐部的年度品酒会。今年的承办者是俱乐部的资深会员老杜。
老杜是绿杳的老朋友了,身家过亿,年纪也过了知天命之年,仍然精神矍铄。靠着和老杜的好交情,绿杳没有和一群所谓的中小企业家挤在楼下的大厅里听无趣的品酒专家的讲座,而是和老杜躲到楼上的VIP贵宾室喝老杜亲手调制的马丁尼。
两杯酒下肚,绿杳把杯边装饰的小橄榄拿下来放在指尖团了又团。
老杜笑笑:“绿绿,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我最喜欢看你做这些小动作。”
绿杳看看手里的橄榄,也笑:“这算是什么小动作?这就是个人的恶趣味罢了,看到圆的东西就想团,看到软的东西就想捏。”她把橄榄递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拧着鼻子:“酸。”
老杜哈哈大笑。
笑毕,老杜问:“绿绿,你年纪也不小了吧?该找个人嫁了。”
“我看起来很老了么?”
“当然不是,你看起来永远这么年轻。可是女人,总是应该找个归宿的。”
绿杳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是不知道说什么。她?一只牡丹花妖?找归宿?
一个花盆才是她最好的归宿,而不是一个男人。
“我……不打算嫁人。一个人挺舒服的。”绿杳最终这样说。老杜这些年来对她很照顾,她也觉得老杜就像个可以没大没小的老爸爸,让人很放松。
老杜叹气:“就算你不打算嫁人,可是你后半生怎么办呢?”
绿杳失笑:“老杜,你担心的未免太多了吧?我前半生还没过完呢。”
老杜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垂下眼,站起身来,酝酿了许久,道:“绿绿,我有个提议。”
难得见老杜这么正经,绿杳也正经起来。
“绿绿,我自认为我这一辈子,该得到的都得到了,按理说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可是我最近常常在想,我要是立刻就死了,还是会有一个遗憾的。”
“什么遗憾?”绿杳好奇地问。
老杜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你。”
绿杳一怔,没明白过来老杜是什么意思。
“绿绿,我还没有得到你。”老杜郑重其事地说。
绿杳静默片刻,大笑:“老杜,这是你新学的笑话么?”
老杜摇摇头:“绿绿,你是我见过最神秘的女人,性感漂亮,聪明伶俐,而且似乎永远都这么年轻。如果没有得到你,我会死不瞑目的。”
绿杳仍然在笑:“那你打算怎么做?”
老杜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放下酒杯,在她身旁坐下。
“绿绿。”他握住绿杳的手,“嫁给我吧。”
绿杳想破头皮也想不到老杜会说出这种话。老杜一辈子从来不缺女人,却从来没有动过结婚的念头,怎么到老了忽然想要结婚了?
“不好。”绿杳深吸了一口气,答。
老杜颓然苦笑。
“你拒绝得还真利索。”
“怎么,接受不了我的拒绝么?”绿杳戏谑道。
老杜摇摇头。
“我不会给你拒绝的机会的。”
绿杳呆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有一股热气从下腹快速地升上来。
“你……下了药?”绿杳想笑,却发现脸颊抽搐得不像话。
老杜低头:“我也是没办法。”
绿杳开始动气了,她没有想到老杜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窝在沙发里没有动,感觉浑身热烫。老杜已经倾身压过来,把粗糙的唇贴上她的脸,然后是她的唇。
绿杳依然没有动。老杜把舌头缓缓伸到她口里,富有技巧地搅动。不得不承认,老杜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却还是欢场的一把好手。
只是绿杳没有料到老杜会把欢场上那一套拿出来对待她,老杜娴熟的吻技也让她感觉很怪异。
察觉到她的僵硬,老杜慢慢停住了动作。他将身体从她身上移开,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绿杳也看着他,然后伸手慈爱地摸了摸他花白的头发。
“老杜,这不是你想要的。收手吧。”
老杜默然。
他的眼眶居然有些潮湿。
他站起来,沧桑地叹了口气,背对着绿杳。“你走吧。”
绿杳轻轻地笑笑:“老杜,你死的时候,我会来参加葬礼的。”
她踩着细高跟鞋,步伐有些紊乱地走出门去。
那种熟悉的不适感再度涌上心头,不是因为老杜强吻了她,不是因为老杜对她下了□,而是因为那种对死亡的厌恶。如果老杜不是越来越接近死亡,也许他不会开始害怕,害怕在这世界上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