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句话,沈淮叙却记得清清楚楚,他垂眸盯着屏幕,冷白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打字:
“名字的灵感来自于我曾看过的一本书。”
“书里说:‘那年夏天我听鸟唱歌,闻花草的气味,感觉雾气在阳光普照的温暖日子里从脚下升起,而我敏锐的感官总是不由自主地全涌向她。’ ”
姜意绵看着沈淮叙发来的文字,原来这就是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姜意绵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明明沈淮叙发给她的是一本书里的句子,可她反复读了几遍,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脸。
......
入夜,V1NT会所某VIP包厢内
助理将近期拍到的照片交给沙发上眉眼沉沉的男人,毕恭毕敬的汇报着姜意绵最新的情况。
“姜小姐因为参加星华杯,所以选择了暑期留校,她回国后一直都待在学校,这几天和那位沈总并没有接触。”
谭明睿倚着身后的枕垫,白皙英俊的面庞浮出两抹沾着酒意的酡红,此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助理递来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出现在A大实验楼,食堂,图书馆,一个人背着书包独来独往,身边并没有其他异性。
助理又道:“沈家还不知道姜小姐的存在,想来沈淮叙并没有跟他们提过。”
谭明睿攥紧手中的照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沉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微微颔首,拿着文件包离开了包厢。
不远处的孙启言正手把手教女伴打台球,又担心兄弟的情况,时不时回头张望,助理离开后,谭明睿独自喝闷酒,这会儿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手中的酒杯也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孙启言轻啧了声,放下球杆起身,径直朝谭明睿走过去,将昏昏沉沉的人扶了一把。
见桌上放着好几张照片,孙启言觉得好奇拿起来看了眼,认出照片中的女孩时,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哥,你怎么还惦记着姜意绵呢?”
这是找人偷拍去了??
谭明睿面无表情地抽走他手中的照片,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你懂什么?我不过是了解情况。”
谭明睿一直忘不了那晚姜意绵对他说的话,什么“她和沈淮叙牵手拥抱接吻”,再加上先前在会所被人狠揍的耻辱,谭明睿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派助理去了解情况。
情况果然不出他所料,沈淮叙和姜意绵并没有正式交往,沈家也不知道姜意绵的存在,想来也很简单,沈淮叙对姜意绵根本不是认真的。
孙启言虽然流连于万花丛,但却没有派人跟踪前任的癖好,对他来说,分了就分了,打死也绝不吃回头草。
孙启言对兄弟失恋后的反应大为震惊,并表示不理解:“哥,你这是真放不下姜意绵,还是说在跟沈淮叙较劲?”
他们这个圈子的,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女人,既然姜意绵哄不肯回头,那就让她走。
谭明睿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孙启言越想越觉得,自家兄弟跟人较劲的可能性更大。
“你说,她跟沈淮叙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谭明睿靠着沙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竟全是姜意绵的身影,还有她那晚刺激他的话。
谭明睿百思不得其解,心有不甘:“她以前从不这样。”
明明两人以前交往时,姜意绵对他百依百顺,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不仅厌恶他,还这么快爱上了别人。
孙启言看不得兄弟这样,随即招手让服务员去拿醒酒汤,一边安慰:“行了,失恋而已,我认识的漂亮姑娘多得是。”
“明儿我就给你介绍一个,身材绝对比姜意绵好,声音比姜意绵好听。”
不知想到什么,孙启言唇角勾着懒洋洋的弧度,嘿嘿一笑:“听说在床上也很会来事儿。”
孙启言觉得,有了新欢,旧爱自然也就忘了。
就像当初谭明睿和庄浅茉分手,有了姜意绵,庄浅茉似乎也少了分量。
孙启言觉得自己这招不错,铁定能帮兄弟走出失恋的阴霾,他侧目看向一旁醉醺醺的男人,只见谭明睿虽闭着眼睛,可嘴上仍含糊不清说着什么。
孙启言挑眉,将耳朵凑过去,终于听清谭明睿的话,他说:“我想去找她。”
孙启言:“找谁?”
谭明睿:“......绵绵”
没想到谭明睿醉了,嘴里还喊着姜意绵的小名,孙启言都愣了一下,平日里也没见自家兄弟对姜意绵这么上心。
谭明睿一个人喝了不少红酒,再喝下去身体势必出问题,奈何无论孙启言怎么劝,谭明睿就是不肯走。
孙启言没辙,思前想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他当机立断给那人打电话,谭明睿向来爱听她的话,打给她准没错。
一小时后,一抹瘦高纤细的身影出现在V1NT会所某VIP包厢内。
女人乌发红唇,妆容精致,戴着大框黑色墨镜,踩着细长的裸色高跟鞋,身旁还跟着两名助理模样的人。
庄浅茉摘掉墨镜环顾四周,看到角落正朝她挥手的孙启言,而孙启言的旁边正是烂醉如泥的谭明睿,此时东倒西歪的倚着沙发,手里还拿着空了的红酒杯。
庄浅茉神情不悦,将墨镜丢给助理,随即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径直朝喝得烂醉的谭明睿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