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那欢乐坊的妓子,姜文彬心里熨帖了许多,那女子又温柔又体贴,最重要的是长得和芸娘很像 ,每每和她在一起,他总是觉得自己还在江南那温柔的水乡与芸娘一起生活的日子,不过可惜的是欢乐坊的妓子都不能赎身。
“哎,等今日的宫宴结束后去看看她吧,她也老是抱怨我不常来,”姜文彬抬脚朝着宫宴走去,打算早早结束了这宫宴。
他一进了宴会,第一时间却是搜寻刚刚遇见的那和姜怀雪很像的人,没找到人,姜文彬却是舒了口气。
不过他就看到许多士子围在一起。
这是很奇怪的现象,年轻士子大多数心傲气高,往年都是几个人聚在一起,这样全都围在一起的景象真的很难见到。
他多留意了一会儿,然后就见从那人堆里出来一人,正是刚刚那长得和姜怀雪一样的人。
现在离得近了,姜文彬只觉得这就是他女儿。
两人又对视了。
现在的情形是姜怀雪背后跟着一大堆人,对面站着个姜文彬。
这都面对面了,好像不打个招呼不太好,但是姜怀雪是打算装作不认识姜文彬的,她现在的情况,对上姜文彬赢不了,所以沉默。
突然有些尴尬,还是蒋乐康打破了尴尬。
“姜伯父,许久不见,您身体可还好?”蒋乐康虽然在外比较浪荡,但面对长辈的时候,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
“啊,是乐康贤侄……”姜文彬若无其事地和蒋乐康寒暄,但是眼睛却有意无意地朝着姜怀雪那边瞟。
他见那人领着一众人走到了另一边,开始打麻将。
“姜伯父认识怀雪?”蒋乐康见姜文彬一直在看姜怀雪就提了一嘴,“咦,仔细一看,姜伯父与怀雪还有些相似?啊,还都姓姜。”
“哈哈哈,”姜文彬掩饰尴尬地笑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晋姓姜的人比比皆是,长相相似的人也多了去了,上次我还在东城那边遇到个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呢,我见了还以为是你……”
“哎哎!?真的吗!”蒋乐康的注意力顺利地被姜文彬转移了,“那姜伯父您还记得您是在哪里遇见的那个人吗?我想找找他,这事儿也太稀奇了……”
另一边,姜怀雪见姜文彬和蒋乐康聊得欢乐,松了口气。
嗯,她承认蒋乐康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恰好这时候也到了开宴的时候,姜怀雪立马去了那小太监给自己选的隐秘之地,树木一遮,谁也看不到。
其实他也想过立马就走,但这也太刻意了,反而会惹姜文彬怀疑。
见刚刚姜文彬这态度这动作,可能还在怀疑她是不是他的那老实巴交的女儿呢。
毕竟几个月前连饭都吃不起的人,现在就能被邀请参加宫宴了,那确实有点魔幻。
现在她只需要装不认识就好了,如果只是见面但是不接触的话,那姜文彬绝对不可能认出她来。
姜怀雪长舒了口气,就等着宫宴开始。
宫宴正式开始是需要等着皇帝来的,等皇帝来宣读一下,慰问一下,差不多就能开始了。
等了好一会儿,皇帝没来,他身边的大太监却来了,说的是皇帝临时有重大国事要处理暂时不能来。
太监这话一出,现场的士子情绪可见地低落了,他们进宫来参加宫宴就是为了面见圣上,展现自己的才华,现在圣上却因为国事繁忙不能来了。
但还是表示理解,毕竟国事重要。
太监又道,“但诸位士子若有什么想法,可在半个月内进宫面圣……”
士子们:“!!!”
听到这话,竭力忍住欢呼的欲望。
圣上却允许他们有一个月的时间进宫 ,那就不一样了,在宫宴上是大家一起说,个人很难出头,且时间超短,展现也展现不完,现在直接能单独面见识圣上,那展现自己的才华就非常容易了。
太监说完话就走了,让士子们不要拘束,好好享受这宫宴。
大太监一走,宫宴上一时间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皇帝不来其实也有好处,他们可以尽情欢呼。
姜怀雪也高兴,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她现在就躲在这个角落里享受美食吧。
希望今天的宴会不要再遇见姜文彬了。
姜怀雪刚刚吃了个半饱,之前领姜怀雪进宫的小太监跑了过来。
“姜先生,圣上说你和工部侍郎姜文彬大人谈一谈吧,他们在曲辕犁和印刷术上有许多想询问你的。”
正在喝茶的姜怀雪:“噗——”
赶紧用手捂住嘴,好歹没让那口鲜香的茶给喷出去。
姜怀雪顿了三秒,道,“可以等会吗?有点事要做……顺便给我准备一套纸笔。”
“姜先生您请便,我在外边等你。”小太监说完后就去找了纸笔。
“哎,我说他怎么来了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姜怀雪忧伤地掰了一只鸡腿,“还是吃吧,待会见到他我保不准就没什么胃口了,白浪费了这些好菜。”
姜怀雪干完一只鸡,突然想起要是待会见到姜文彬给恶心吐了怎么办……
嘶,都吃了,还是算了吧……希望今天的姜文彬没那么恶心。
吃完好菜,姜怀雪就跟着小太监去见姜文彬,好在不是什么僻静的地方,就在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