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哥呢?”
“有事出去了。”
“那你跟我把这些送到后厨。”
“好。”
二人把东西一一放好之后,林沐拉住九歌,往她手里塞了两个荷包。
“这是什么?”九歌一脸疑惑,上下掂了掂,手里两个荷包有点分量。
“要过年了,大哥给的,你和南大哥一人一个。”
九歌正在犹豫收不收,林沐又说道:“兄弟们都有,连郑羽那小子都有,你不要的话给我。”说着就作势要从九歌手里拿过来。
九歌眼疾手快,偏身一躲,随手就塞在了衣服里:“收,干嘛不收。”既然众人都有,那她作何不收,虽然这些日子因着父亲的病,她都好久没去府衙了,但眼下父亲一日好过一日,她总归还是要回去的。
“比小耗子还精。”林沐嘀咕了一句。
九歌没有理他,二人又来到院中,和赵珩聊了一会儿后,林沐便起身告辞:“我先走了赵叔,大年初一再来给您拜年。”
“好,好……”赵珩满口答应着,又给九歌使眼色:“小九,送送。”
九歌直送到门口,看着林沐上了马,林沐调转马头,正准备扬鞭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道:“午后我要去访慕容伯父,你想不想去?”
上次搭救张勤时,多亏了慕容诀施以援手,按理说,九歌该去一趟,但她想到赵珩,又犹豫了起来,最后咬了咬牙说:“我就不去了,你见了慕容伯父,帮我问个好。”
“好吧。”林沐有些无奈,他本来是想,邀上九歌,再喊上大哥的。
“那,年后见。”说着林沐驱马,晃晃悠悠地走了。
除夕那天,南昭容把所有屋子里的蜡烛都点亮,早早置办了一桌席面,和赵珩、九歌三人围坐在一起。
“没有酒?”赵珩看着满桌的鱼肉,别说酒了,连酒杯都没有。
“父亲,你身体刚好,酒就别喝了吧。”九歌劝说道。
“过年怎么能没有酒?”赵珩反问道,他不是个爱酒之人,但今日特殊,他劫后余生,还能与家人重逢,这是多大的造化,怎么能不令人高兴。
南昭容和九歌都默不作声。
“今天林沐小友不是送了一坛酒?拿出来尝尝。”
见赵珩如此坚持,南昭容只得把那坛子酒取来,顺道又拿了三个杯子。
赵珩揽过酒坛,拔出酒塞,一股馨香扑鼻。
“闻着是桂花酒啊。”
“确实是。”南昭容应和道。他不得不佩服柴桑的细心,桂为百药之长,赵珩是长辈,又大病初愈,送这桂花酒,寓意延年益寿。九歌是女子,偏这桂花酒又有美容养颜之效,这酒选的,实在周全。
嗅到桂花的香味,九歌有片刻的出神。
“来。”赵珩爽朗地喊了一声,高兴都写在脸上。
见势,南昭容立马起身,先给赵珩倒了半杯,又给九歌和自己满上。
“对此欢终宴,倾壶待曙光。”赵珩兴致满满地对着九歌和南昭容举杯。
南昭容赶紧举起了酒杯,贺道:“愿师父柳暗花明,否极泰来。”
“愿父亲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说罢,三人同饮。
“好酒。”半杯酒下肚,醇厚柔和,余香长久,一股暖意从胸腔升起,赵珩品味着,意犹未尽。
“这酒,竟喝出了茶的味道。”赵珩心中暗暗称奇,酒中隐隐有三层香,桂花香、茶香、酒香。
酒她不知道,但若说道茶,说起来,柴桑是懂茶的,难道这酒……九歌摇摇头,他看着实在不像会在这些方面下功夫的人。
见赵珩一连喝了好几杯,还不知餍足,九歌有些担心,只能想办法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父亲,枯坐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行酒令。”
“你从小最爱这些。”赵珩的话中满满的宠溺。
“咱们只有三个人,就不设什么酒令官了。”
“好,行什么令。”南昭容也来了兴致,虽然这个游戏,他在九歌面前从来没赢过,但他从不在乎,不就图个乐吗?
“飞花令,我先来,如何?”
“师妹,请。”南昭容突然“客气”起来。
“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九歌说完,看着下首的南昭容:“师兄,该你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南昭容不动声色地说。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赵珩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零落梅花过残腊,故园归去又新年。”九歌赶紧接上。
……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一轮过去,然而对于九歌来说,才刚刚开始。
不知进行了几轮,过去了多长时间,九歌和赵珩越来越精神,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南昭容渐渐难以应付,最终败下阵来。
九歌“贴心”地为南昭容倒了酒,一脸坏笑:“师兄,请满饮此杯。”
“再来。”罚了酒的南昭容突然斗志满满。
这边局势焦灼,那边柴桑却叫苦不迭。
“大哥,我跟你说……”
“小羽,你可千万不要……”
林沐平时话就多,几杯酒下肚,话更多,偏偏还只是醉,毫无倦意。
柴桑见过林沐这样的场面,所以平时已经很少让他沾酒了,可当下除夕之夜,总没有理由拦着。可是郑羽却是第一次见,算是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