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打听来的?”祁月诧异看他。
祁阳点点头:“啊。”
“你这是打听消息去的?还是听八卦去了?”祁月忍不住吐槽道。
祁阳嘻嘻一笑:“不都差不多意思嘛。”
“之前是杨二婶的小儿子,现在是杨四婶。听季风团队的人昨晚透露,昨日也有一个被做成稻草人的尸体,也是王海谌家的近亲。把人杀了之后不急着藏尸销毁证据,却要把尸体放到田园里,做成稻草人的样子。更像是展示。”于逸皱眉道,“背后的那个人为什么要那么做?目的是什么?”
“他就是想让人看到,”谢必安低眸抚了抚圈戒,“是想逼对方把人交出来。”
是在逼对方把人交出来?
经他这么一点拨,骆雪不禁脊背发寒。
如果是这样的目的,就很能说明袁秀娥如今的处境了。她不是被获救转移,一定还在王家人手里。
从王海谌现如今的状态看,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骆雪。”谢必安转头看她,见她半晌不语,给她抛话道:“你觉得,凶手是谁?”
骆雪没吭声。
还在装聋?谢必安渐渐有些烦躁,敲出根烟,偏头点上。
“七爷。”祁阳调节着气氛,歪到他耳边,小声劝了劝:“女人的特殊时期,体谅一下。”
“七爷,我有个想法。”肖娟插话道,“我觉得凶手有可能……”
“七爷问你话了吗?”祁月冷冷看了她一眼,断了她的话音。
肖娟尴尬退了回去,臊红了脸。一向爱当和事佬的伊桃这次没给她打圆场,同是一脸费解地看着她。
祁阳不怎么理解地左看右看,曲肘撞了撞祁月:“你吃枪药了?干嘛对肖娟这么凶?”
“我对谁都一样。”祁月给他丢了记白眼,转头就走。
一群人在乡道上短暂会和,很快又四散开。
骆雪大步走在前头,谢必安皱着眉跟在她身后。行步无话。两人中间隔着一只时不时跑路边揍两下野草的猫。
闹别扭的二位很有默契的都没透露想要去的下一个目的地,闷声不响地往前行了一阵,遇到了前一天在王海谌家门口遇到的二狗。
路边垒了不少废砖,二狗蜷躲在砖缝间瑟瑟发抖。
骆雪听到异响,停步回眸,与身后的谢必安对视了一眼。她轻手轻脚地绕着废砖堆走了半圈,看到了满眼惊惶之色的二狗。
他似受了不小的惊吓,口中不断呢喃着:“死、死人了,死人了,好可怕,死人了……”
死人了?
骆雪听到了关键词,猜到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吓成这副模样。
“你……”她往二狗面前走近半步,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惊吓过度的二狗扔了碎砖。
“走!你走!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二狗一边瑟缩着往砖堆里藏,一边一脸防备地随手抓起地上的碎砖往她身上丢。
骆雪躲闪不及,被他扔了两块砖。她吃痛退躲,胳膊被身后的谢必安抓住。他稍一提力,将她拽到了他身后。
二狗扔投的碎砖砸在了谢必安的身上。
谢必安的脸被弹起的砖石碎片刮出了道血痕,他略偏了一下头,没躲。缓步上前,站到了二狗面前。低垂着头,安静看他。
二狗见他靠近,没敢再对他投砖。把脸埋在双膝间,抱头惊声尖叫。
他叫到破喉,直到声嘶力竭,猛咳了一阵,才算消停了下来。
谢必安看似挺有耐心地等在一侧,待他不再尖叫了,这才蹲下身去,看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二狗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双失神的眼瞪得很大,眼中盈满了受惊吓出的泪水。他又恢复了之前那般吓到离魂的惶惶之态,不断呢喃道:“死、死人了,死人了……”
“是谁死了?”谢必安语无波澜地继续问他。
二狗崩溃大哭,抱头用力揪扯头发,似要将头皮扯下一般,口中仍是重复着那几句话:“好可怕,死人了。死人了,好可怕……”
“回答我。”谢必安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一双眼直直逼视着他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二狗躲不开他的目光,怔了一瞬。回神后面上的恐惧之色愈浓,他扭身拼命挣扎:“井,是井。井、井……”
谢必安手一松,看着他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死人了,好可怕,死人了……”远远的,还能听到他惊慌失措的呢喃声。
骆雪的目光落在了谢必安刮出血珠的左脸上:“你……”
谢必安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她。
与他看来的目光撞上,骆雪一秒错开视线,别别扭扭地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你的脸,流血了。”
谢必安用指腹蹭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捻指应了声:“嗯。”
“刚刚,谢了。”骆雪咬着牙,吐字不清道。
谢必安一愣,抬眸看她:“没记错的话,我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跟人道谢。”
听见了啊。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拐着弯骂她没礼貌?骆雪心说她被于逸“绑架”跟伊桃道谢的时候他是不是恰巧没带耳朵听?
她没有要与他多话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回了村道:“收回,当我没说。”
总算是愿意开口说话了。谢必安跟上了她,心情陡然间好了起来:“听清他刚刚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