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话?”骆雪方才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担心被他瞧出异常,遂猜了一句:“死人了?”
“井。”谢必安道。
井。
王家村里的井,大大小小有几十个。要搜寻,就算倾尽人力,仅剩的两天时间必然也是不够的。
二狗口中说的那口井,到底在哪一处?
这成了眼下要解决的问题。
骆雪倚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心不在焉地啃咬着手中比她脸还大的馕饼。
谢必安看她干巴巴吃着,担心她会噎死。拧开矿泉水朝她那侧递了递。
井?死人了?
是抛尸吗?
如果是抛尸,那就一定不会选择人多的地方。得选一口地处偏的井,不仅得偏,还得常年没有人用,不然用水时很容易就会发现被丢弃的尸体。
常年没人用,也得是一个必须考虑的因素。
没猜错的话,那具被投井的尸体大概率就是袁秀娥。
以王海谌家为轴心,距离他家最近又符合这些条件的那口井……
骆雪饮了两口水,凝神思索了片刻。忽地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谢必安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听她似是有了结论,微不可查地露出个笑:“我也差不多猜到了。”
骆雪转头迎上他的目光,略沉吟,说了个关键词:“树林。”
“枯井。”谢必安很配合地接上了话。
“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个地方?”骆雪确认问道。
谢必安推了推眼镜:“我想,应该是。”
树林里有一口井,早些年为猎户所用。后逢战乱,那口井以及井附近猎户的住所都荒废了。
时历久远,那口井中的水源早已干涸,现下已成了一口堆满污泥杂草的枯井。
那口井赶巧就在距离王海谌家约两三公里的地方,王海谌家斜后方有一条直达树林的小径。要转移尸体抛进井中,完全能避开耳目。
两人一合计,都觉得那口井是最佳的抛尸地。
骆雪啃饱了饼,剩下的一半馕饼收进了随身带着的小包里。起身拍了拍身上掉落的碎渣,与谢必安并肩往树林的方向去。
本打算从王海谌家后头的那条小径直接穿过去,没曾想近王海谌家时,看到他们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
“怎么这么多人?”骆雪望着人群聚集处,犯了嘀咕:“该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应该是。”谢必安朝前头抬了抬下巴,“去看看?”
“嗯。”骆雪点点头。
站在人群外围的肖娟一回头,见他们走来,忙不迭迎了过去。她抬臂往王海谌家的方向一指,道:“七爷,又死人了。”
“这次死的是谁?”谢必安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结婚宴14
“是杨二婶。”骆雪道。
肖娟刚要接话,被她抢了话头,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对,就是杨二婶。杨二婶死在了院里,一刀毙命。凶手杀了她之后没来得及跑,被抓了现行。”
一听凶手还在院里,骆雪迅速错身越过她,挤过人群,站到了院里。
谢必安不疾不徐地跟了过去,顺着她的目光往院里看。
满地的血,杨二婶脸朝下趴卧在地。王海谌僵坐在血泊里,跟座木雕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袁宏谦情绪激动,攥紧了手中沾血的刀子,正与闻讯赶来的村长对峙。
看情形,袁宏谦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被抓了现行的凶手。
“秀娥她到底在哪里?”袁宏谦握紧了沾血的刀子,刀口对准了村长:“我再问一次,秀娥她现在人在哪里?你们到底把她藏哪儿了?”
村长举高双手急忙退行了几步,表示自己对他没威胁,好声好气地劝道:“小兄弟,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袁宏谦警惕左右靠近他的村民,咆哮道:“我问你!她在哪?”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海谌家的事,得是他们自家人才清楚,我哪儿能事事都清楚呢。”村长为难道。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一定是!不然秀娥怎么会在你们村里无端端没了?你们!一定是你们!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袁宏谦笃定道。
“欸,这好赖话都说尽了,怎么就是不信呢?”村长没辙了,只能走去王海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海谌啊,你快别愣着了。秀娥,嫁到你家来的袁秀娥,她人去哪儿了?你快给人说清楚,别把事闹大了。”
王海谌僵坐在地,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看着像是魂都丢了的模样。
“海谌?海谌!”村长一看情势不对,用力拍了拍他的脸,见他还是没反应,急了:“完了,这孩子怎么没反应了?可别吓出个好歹来,回头我可没法跟他爹交代。”
他朝尾随来的几个村民招了招手:“快来几个人,把海谌架回屋去。对了,把福伯也叫来,让他背上看诊的药箱。”
站在袁宏谦后方的两个村民见他的注意力转向了王海谌,偷偷打了个眼色。
两人配合着悄声潜到他身后,一个打掉他手里的刀子,一个迅速将他摁擒在地。
袁宏谦被村民扣押着出了院门,留了不少村民在院里收拾残局。
谢必安和骆雪在袁宏谦经过时往边上让了让,腾出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