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去了，并没有说去哪里，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沉默了两秒，他才抬起手，轻轻揉揉她的脑袋，“玩累了吗，困不困？”蒋莹今天听天明帝说了那么多，确实觉得有些心累，她点点头软声道，“有一点。”屋子里的烛火炸了一下，映在墙上的两个人的影子也闪烁了一下。
萧唯“嗯”了一声，“洗一洗睡吧。”
他声音微有些沉，和平日里有丝差别，但差别又不是很大。
蒋莹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太注意，拎着面具打了个哈欠，回头喊了白鹰要热水。
她还是和平日里一样认认真真地洗了洗，然后又坐在梳妆台前涂了面脂。
不过今天涂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太走心，几次搞乱了顺序。
等全部涂好以后，她才噔噔噔跑过来，然后一把抱住萧唯的腰。
正站在窗边的萧唯回神，回过头看到了她软乎乎的脑袋，沉闷的情绪忽然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让人揽过来，“好了？”
“好了。”蒋莹抱着他不撒手，她仰着头冲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萧唯看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沉思了两秒才问道，“今天去哪儿玩了？”“嗯？”蒋莹双手环着他的腰，闻言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不自然道，“我就是，出去随便转了转呀，本来想去给你买炸糖糕的，但他们没出摊，我就又回来了。”看来是不想说了。
萧唯俯身将她抱起来，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嗯。”蒋莹被被子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颗脑袋。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身旁的人，觉得他今天好像有些......低落。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去熄灯的时候，蒋莹卷吧卷吧被子，在床上滚了滚，不一会儿便占领了整张床。
萧唯回来后，没有和平时一样头疼的笑着让她往旁边挪挪，而是直接俯身抱起她，将她抱到里面，又动作很轻的，好好替她盖好被子，才躺了上来。
蒋莹觉得有些怪，她侧着身子看他，男子平躺着，呼吸平稳，好似已经睡着了似的。
“阿九，你睡了吗？”
“嗯。”
黑暗中，少女低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都睡了怎么还说话。”萧唯睁开眼睛，侧过身躺着，看她黑暗中也依然明亮的眼睛，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倦意，好像是真的很困了，“你不是困？”被裹好时在被子里的少女忽然钻进了他的被子，小手环住他的腰，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又轻又软，“我是有些困了。”“但是......”
她微微顿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道，“但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开心，一想到你不开心，我就睡不着了。”萧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错愕情绪，垂眸看向了怀中人，一时之间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醒来看不到她，问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的时候，久违的，有些慌。
坐在盛王府等她回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比如，她对他的喜欢，是不是就是和别人一样。
只是因为他运气好，生的一副好容貌，才得到她一句“最喜欢”。
如果有一个更好看的人出现，那她的最喜欢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个人？
他从前是想过，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他想要的并不多。
可人好像总是贪心的。
总会得寸进尺，想要更多。
已经，不仅仅想要她留在他身边了。
还想要她，爱他。
只看他一个。
见他不说话，那这小手轻轻戳了戳他，柔软细化的手臂又攀上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甚至还在他唇上亲了亲，“阿九，你不要不开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很好很好很好的！
蒋莹挂在他身上，一想到今日，从天明帝那里听来的话，便能想到他这些年在宫中是如何过来的。
越想就越觉得心酸，生气。
想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面前，把所有所有的爱都给他。
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黑暗中的人说话，原本以为他不会在说什么，想伸手在戳戳他碰碰他逗他开心的时候，蒋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被人翻身压了下来。
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
她的锁骨被轻轻咬了一口，耳边传来了低沉嘶哑的声音，“不要你对我很好，只要你......”说到一半，萧唯就停了下来，他想要的太多了，只言片语怎么说得清。
蒋莹觉得有些痒痒，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又忽地抬头嘴唇擦过他的喉结，“什么？”“没什么。”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她原本还想继续追问，但却感觉到里衣的系带被人扯开了，一只手探了进来，带起一阵灼热，她便在没什么心思继续追问了。
.........
.........
第二日，清晨。
这日天气很好，晨起的时候太阳光便洒了下来，照在人身上竟有些暖洋洋的，就像不是冬日的阳光似的。
蒋莹并没有起来，她赖在床上躺了许久，等到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
翻身下床的时候腿有些软，险些跌倒，萧唯在一旁一把抱住她。
他看着气色极好，“我替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