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幼稚小儿,牙没了,不会再长,就跟街边九旬的长寿妇人一样,嘴巴向内包着,口齿不清……
不好看的……
“快选。”云停火上浇油地催她,“二选一,有那么难吗?”
唐娴恼羞道:“谁说难啦,让你咬回来就是!”
咬吧,留了疤可以借口患了风寒用面纱遮挡,半个月就能恢复,谁也看不出来的。
不会像云停当初那么丢人。
唐娴手中仍捏着那片玉兰花瓣,往前一凑,闭上眼睛道:“你来吧!”
同样是夜晚,同样是水边,唐娴闭着眼仰脸的模样都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回的夜色更深、月色更柔和。
借着月光,她垂着的长睫在云停眼中根根分明。
看了会儿,云停目光向下一移,对上了紧闭着的、红润的唇。
上回一片混乱,他早已不记得分开后唐娴的嘴唇是什么颜色了,印象里,只剩下痛觉、混着血腥的甜酒味道,和温热柔软的触碰。
这次换他来咬唐娴,被血水染红的唇,无疑只会更加靡丽动人。
云停的喉结耸动几下,迟缓地向前靠近。
隔着几寸距离,两人呼出的气息碰撞着,他仔细感受了下,才轻喘着贴了上去。
在触及瞬间,看见唐娴的眼睫颤动了下。
云停偏着头在上面轻蹭着,等她适应了会儿,慢慢张开嘴,试探着轻轻咬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平行世界
◎西南王世子*唐家大小姐(完)◎
处境互换后, 唐娴无法得知自己此刻的感受,是否与当初云停的感受相同。
她仅能依靠自己的感受来猜测,应当是不同的, 至少上次她没有磨磨蹭蹭,是逮着机会, 牙关一闭,就重重咬合了下去的。
云停的动作与她截然相反,温吞缓慢,研着罕见的脆弱墨石一般,不见凶残,倒见几分欲说还休的缱绻。
唐娴闭紧眼睛,越想打住这种想法, 思绪越发不能控制。
她觉得自己脸与心头都在发烫,就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热气,像他们来时途经的一座空山,在骤雨后升腾着的袅袅水雾。
在那座山中,烟霞捉到了一只遍体通白的狐狸,说可以给云袅做个围领,以便冬日御寒。
云停让她把狐狸放了, 因为那是一只怀孕的母狐狸。
出山后向南,又在一处州府遇上个殴打妻儿的恶霸。
烟霞看不过去, 想多留几日,云停应允了。
三日后, 烟霞追赶上来, 唐娴问她做了什么, 她得意洋洋道:“让那腌臜货色体验了一把他妻儿的感受。”
唐娴至今不知她具体做了什么, 去问云停,云停不知晓,也不过问。
他厌烦烟霞,每次看见烟霞就想将人抽筋剥皮,但又屡次纵容。
真有趣。
唐娴觉得云停不过是嘴上厉害。
说拔光她的牙被证实是在吓唬她,报复地咬回去,听着有点可信度,可实际上……
她又不是傻子。
云停还在咬她,唇齿细细碾磨,在唐娴骨子里引出密密麻麻的酥软痒意。
同时唐娴尝到了酒味,大抵是生出了醉意,她手脚发软,不自觉地往后仰去。
云停追随着她向前。
夜风悠扬,拂过枝头玉兰,掀动水面波纹,送来一道焦急的呼唤:“小姐……你去哪儿了啊……”
唐娴在刹那间醒了酒,牙关倏地闭合,两手撑住云停的手臂,想要将他推开。
云停先是逆着她的力气往前重重一碰,喘了几下,才缓慢地顺从地退开,坐回到原处。
“小姐……”风送来芸香不安的声音,席卷着淡淡的玉兰花香,扑到云停唇上,带起一阵凉意。
他胸口微微起伏,舔了舔唇上淡淡的齿痕,慢吞吞道:“……太软了,咬不住……”
唐娴面红似血,心几乎要从胸口跃出。
她无法应答,努力不去回想前一刻的旖旎,也怕云停提起刚才又被她咬了一下的事,急匆匆扶着栏杆站起,低着头道:“我要、要回去了。”
说罢,她抓着裙子快步跑了出去,裙摆摇曳地转了个半圈,那片被她撕成两半的玉兰花瓣轻飘飘地从中飘落,恰好落在云停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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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唐娴梳妆打扮好,足足做了小半个时辰的心理准备,才踏出房门。
门外,庄廉笑道:“小姐,启程了。”
唐娴惊喜交加。
庄廉的到来能让她避免许多尴尬,臂如与云停打照面。
顺利启程,途中,庄廉跨马跟在唐娴的马车一侧,问:“昨日小姐与我家两位公子闹了不开心?”
唐娴尴尬,她与云岸可以说是误会,与云停,从昨夜那事之后,就不好说了,也没法与他人说清楚。
那便略过云停,只说云岸。
今早唐娴见了云岸一面,好好的俊俏少年郎,昨日只有左脸有巴掌印,过了一夜,两边脸颊都红肿了起来,也不知是被谁打的。
不过看他的样子,并无不悦。
唐娴暗暗猜测,说不准是因为他心里的那杆秤终于恢复平衡了呢?
“都是误会,已经没事了。”唐娴笑得很牵强。
怎么可能没事?云停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没了,云岸那张脸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有问题。
到了西南王府,王爷王妃问了,她要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