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先生,黎律师已经到了。”
“嗯,带他去一楼的会客厅,我马上就来。”
“先生。”齐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他压低声音问江斯年,“您真的要立遗嘱吗?”
“嗯。”江斯年淡然地应道。
之前他们签订的婚前协议上有注明,如果他跟林星津离婚,他会净身出户,名下财产尽数归林星津所有,但现在他们不可能离婚,那份协议已然成了一张无用的废纸。
江斯年当然希望能陪林星津走完一辈子,但世事无常,他必须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留下津津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林缜的事算是提醒了他,所以江斯年准备先立好遗嘱,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他不能再陪伴津津,至少要确保津津一辈子都衣食无忧,自由自在。
江斯年知道齐叔忌讳。
立遗嘱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已经决定好了,万一我出什么事,津津可以得到我……”
“如果你死了,那我也去死。”江斯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星津打断了。
谁也没发现原本待在书房的林星津竟然悄悄跟了出来。
江斯年被林星津眼中的果决惊到了,“津津!”
听到林星津嘴里冒出的“死”字,让江斯年心中莫名涌出一阵恐慌感。
她的人生里不该出现这个字眼。
“齐叔,麻烦你帮我跟黎律师说声抱歉,让他白跑这一趟了。”
齐叔看了眼江斯年,还没等江斯年发话,他就果断下楼去通知黎律师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是林星津。
先生最终还是要乖乖听太太的话。
“我没开玩笑。”等齐叔离开后,林星津看着江斯年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的,所以你根本不需要立什么遗嘱。”
说着说着,林星津的情绪陷入了崩溃,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如珍珠般一颗颗从她脸上滑落,“我不许你立遗嘱,我不许你有这么可怕的念头!”
“对不起,津津。”江斯年赶忙抱住林星津,不停地跟她道歉,“我错了,我不该有这个念头的,我不立遗嘱了……”
江斯年就是预料到她会不同意,才打算瞒着她的,可是还是被她知道了。
林星津哽咽道:“你发誓,不会再背着我立遗嘱。”
江斯年四指并拢朝上,“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瞒着津津做这种事情了。”
“你真的别这样,我害怕。”
林星津当然知道遗嘱这种东西只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并不真的意味着跟死亡挂钩,但她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就会不住地发抖。
更何况江斯年立遗嘱的根本目的还是因为她。
带着歉意的吻落到林星津的脸上,江斯年知道自己吓到林星津了,滚烫的眼泪洇湿胸口,让他痛如刀割。
“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这样了。”
林星津靠在江斯年的怀里不说话,江斯年也不敢出声,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
又过了许久。
“江斯年。”
听到林星津连名带姓叫自己,江斯年心里“咯噔”一下,只当她还没消气。
他卑微地应了一声,“宝贝我在。”
林星津的问题有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如果我们都死了,留下孩子怎么办?”
但这次江斯年反应极快,几乎上交了完美的答卷,“别担心,等我跟津津老死的时候,我们的小孩估计早就儿孙满堂,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
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呢,两个人就开始担心起这种事情来。
估计都意识到这事有点好笑,对视一眼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但对死亡的恐惧,确实在这一刻消弭了许多。
因为不管怎么样,江斯年始终都会陪在她身边。
“哥哥。”
称呼重新变了回来。
“嗯?”
“等拍完《沦陷》,我们生个孩子吧。”
“好,我都听津津的。”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76章
◎津津永远是我的小朋友◎
“唔……”
林星津忍不住咛嘤出声, 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绯红。
修长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枕头,只是没过一会又痉挛似地松开,濡湿的指尖在空气中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随着江斯年的动作,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漂亮湿红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可怜兮兮地盯着“罪魁祸首”看。
江斯年捏着她的小下巴亲她, 亲够了才含着恶劣的笑意问她:“怎么这么可怜地望着老公?”
“你就这么庆祝我病好了呀……”
林星津的声音仿佛浸润在情|欲里,因此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质问,听上去却像是在撒娇, 又软又娇。
“这怎么不是在庆祝?难道津津不舒服吗?”江斯年颠倒黑白地哄人。
说罢仍嫌不够一般抬高了林星津的下巴,继续重重地亲她。
亲完人,江斯年低头细细地打量着林星津。
她仰面躺在枕头上, 碎发被汗液浸湿沾在潮红的脸侧。
明明还沉溺在不可自拔的愉悦之中, 偏生眼神却无辜茫然,因此纯洁和欲|色在她脸上交替融合,漂亮得令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