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岁想捶她这弟弟狗头的心思更重了一点。
“你看你妹妹,年龄比你还小呢,这都生完二胎了。”许鸿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转过身来面对着外甥女,“你这个当姐姐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江惊岁合上手里的相册,含含糊糊地应道:“啊。”
喝喜酒有点难。
不过要是真想喝的话,她可以过几年给自己办个三十大寿,还能顺便把送出去的份子钱收回来。
“刚才去看过你妹妹了吧?”许鸿又说,“你瞧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这样多好啊,你就不羡慕吗?”
江惊岁又是一声含混不清的“啊”。
她也有家人。
大饼,饭桶,加上她,刚好能拍张全家福。
“你别老是‘啊’,也得把这事放在心上,哪有人不结婚的啊?”许鸿对这个外甥女也是很上心,每次见到都忍不住想要唠叨几句。
“你自己想想,每天晚上出去散步,别人都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爸爸妈妈牵着个小孩,就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这不难受啊?”
“我不孤单啊。”江惊岁诚实地说,“我还有狗呢,我可以牵着它出来。”
“……”许鸿说,“那狗和人能一样吗?”
“也差不多吧,而且舅舅你说的这种一家人晚上出去散步的情况,大部分家庭是做不到的。”江惊岁冷静地跟他分析了一下,“现实情况应该是父母在公司加班,小孩在家写作业。”
许鸿:“那也有不加班的工作吧?”
“嗯,确实有。”江惊岁不否认这个,温温吞吞地点头说,“但是不加班的话,父母应该会在家辅导孩子做作业,这个更容易影响家庭和谐。”
“怎么就影响家庭和谐了?辅导孩子,这不是正好能促进亲子关系?”
“舅舅你会这样想,那是因为你没有监督过我表妹写作业,看小孩写作业很磨人的,大人精神不崩溃就已经很好了。”
还促进亲子关系呢?
血压上来的那一瞬间,都想断绝亲子关系了。
“不瞒你说,舅舅,我每天都会听见我邻居因为辅导孩子而咆哮不止,总感觉他们的家庭关系岌岌可危。”
“……”
许鸿无话可说地闭嘴了,扭头看向自己妹妹,许芸心神意会地接上。
“以后没孩子,谁给你养老喔?”许芸问。
大概老一辈的人都是这个想法,觉得要有个孩子,晚年生活才能得到保障。
江惊岁也不跟他们争辩这些,只一针见血地说:“现在的孩子别说养老了,不啃老就不错了。是吧,弟弟?”
游皓委屈:“姐姐,别让我挨骂,好吗?”
游皓不敢在这里再待下去,干脆跑到院子去了。
知道许鸿和许芸都是出于长辈的关心,江惊岁也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最后主动退了一步:“舅舅小姨,你们也不用太操心了,我跟人聊得挺好的。”
许芸:“跟谁?”
啊,江惊岁卡了一下,花了半秒钟的时间迅速从自己的微信联系人里扒拉出一个挡箭牌来:“连祈。”
许芸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一样,但就是想不来:“这是谁啊?”
江惊岁:“就是之前你跟我介绍过的那个。”
江惊岁这么一说,许芸就想起来了,因为给她这外甥女介绍了这么多男孩子,江惊岁就见过一个。
印象中那孩子高高瘦瘦的,长得特别好看,就是性格好像冷淡了些。
“那个how are you?”许芸问。
“对。”为了断绝许芸再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念头,江惊岁无比真诚地说,“我觉得或许跟他相处相处,我就有想结婚的念头了。”
“那就好那就好。”许芸听得很是高兴。
客厅里又来了一波客人,许芸和许鸿都过去迎客了,江惊岁正好借此出了客厅,走到院子里,看到游皓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戳散养的大公鸡。
江惊岁将手抄在兜里,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听到声音,游皓转过头来,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姐,你喝牛奶吗?”
“不喝。”
江惊岁也蹲了过来,同样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无聊地戳起了大公鸡。
大公鸡哀怨地看着姐弟俩。
姐弟俩百无聊赖地戳了会儿大公鸡,江惊岁说想喝水,游皓跑到客厅里,去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
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抱着小孩的婶子正在跟江惊岁说话。
“有对象了啊?”婶子看起来很惊讶的模样,“哎,那刚才你小姨还说你没有?”
“我没跟她说实话。”江惊岁戳着大公鸡,没有抬头,“因为我这对象不能公开。”
婶子好奇:“为什么不能公开?”
江惊岁轻轻叹一口气,有点惆怅的模样,终于丢掉了手里的树枝:“因为他的孩子不愿意喊我妈妈啊,觉得喊我妈妈很丢人。”
“啊?!”婶子直接给听愣了,完全不能理解这小姑娘是怎么想的,敢情她找了一个带孩子的离异男人啊?
但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插手劝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小孩都不懂事,所以才排斥后妈的,你对孩子好点,以后孩子就愿意你叫你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