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也是新郎的亲友,桌上的标牌写着“大学同学”这四个字。
“中间那个穿白T的。”连祈淡声又说。
江惊岁再度扭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她搜遍脑中所有记忆,也没有印象。
她茫然地回过头来:“那是谁?”
“你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
不说她大学压根就没在这里上,就说她跟班长,也那么多年没见过了,跟他的大学同学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怎么可能会认识。
“刘宣宇。”连祈语气淡冷地提醒道,“你高中的时候,不是有个挺喜欢的广播站的男生?”
江惊岁:“……”
这都隔了多少年了,他醋劲儿还能这么大?
再说了,她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了,她都不记得那人叫什么名字了。
“你说什么呢。”江惊岁哭笑不得,“哪有这事?”
“有。”连祈语气很淡地说,“你当时还让我帮你给他要个联系方式。”
“……”
都快八百年前的事了,江惊岁费劲地想了半天,终于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茬。
但她那是帮闻桐要的。
闻桐是个声控,天天晚饭后准时守着广播,她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路过广播室几次,都没好意思跟人去要联系方式。
江惊岁记得当时是有个学姐问连祈,有没有兴趣去广播站。
江惊岁就顺口跟连祈说了一句,能不能给那个谁谁谁,要个联系方式啊。
江惊岁忍笑:“真没有,我那是帮闻桐要的。”
连祈偏头看她,也不说话。
“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好不好?”江惊岁又笑起来,藏在桌底的手勾住他指尖,稍微靠过去放小了声音说,“我喜欢过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隔了片刻,江惊岁搭在他掌心的手被握住。
好了好了,毛被顺好了。
江惊岁没忍住,无声又笑一下。
噫……
也不知道他这吃的又是哪一年的飞醋。
最前面的T台上,婚礼流程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江惊岁歪头看着拥吻的新人,忽然说了一句:“夏天这个季节就自带着浪漫气息。”
这会儿大厅里掌声涌动,欢呼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连祈离江惊岁更近了些,垂眸听她说话。
“我很喜欢夏天,总觉得所有的相遇和分别都应该发生在夏天,所有的重逢也应该发生在夏天。”
连祈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忽然从兜里拿了个东西出来,说:“发生在任何一个季节的重逢都很浪漫。”
他的尾音将落,江惊岁就感觉到指骨间传来微微的凉意。
低头一看,手指上多了个戒指出来。
很简单的样式。
银色的指戒,线条冷淡又简洁,是她喜欢的那种风格。
跟她耳骨上的银钉很搭。
应该是铂金的,连祈知道她不喜欢黄金的颜色,就按她的喜好来买的。
江惊岁愣了下:“怎么突然送我这个了?”
“早就想给你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连祈漫不经心地勾着她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来她耳骨上的骨钉,“忽然觉得现在就挺合适的。”
他睫毛又抬起来,勾了勾唇角:“给你的夏天再多添一点浪漫。”
第63章 她不听63
江惊岁左手边坐着的是体委。
上次五一班级老同学聚会, 体委有事没能去成,这次趁着婚宴齐聚,跟江惊岁加了个微信。
时隔多年再见到老同学, 无论以前熟不熟的, 总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在。
加上江惊岁的联系方式, 体委又朝连祈晃了晃手机, 示意跟他也加一个。
连祈虽然微信没换过,但当年学生们都用的企鹅, 体委现在也没他的联系方式。
“你们俩名字还挺有意思,一个叫不听, 一个叫Listen。”体委滑了滑手机屏幕, 点了扫码添加,又说一句, “哎,我下个月也结婚,记得都来啊。”
“……”江惊岁感觉她不像是来参加婚宴的,倒像是过来当散财童子的。
一场酒席下来, 加了班里四五个老同学,都是快要结婚的, 通知她记得要去。
加班费没落自己手里,全转成份子钱飞走了。
九点钟,酒席开始陆陆续续地散了。
回家路过超市的时候,江惊岁说想吃西瓜,连祈在超市附近停了车,跟她一块进去买。
走到水果区, 江惊岁选了个比较顺眼的西瓜,屈起手指像模像样地敲了两下, 侧头去听声响。
连祈推着购物车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问她:“听出什么来了么?”
“没有。”江惊岁将西瓜抱进购物车里,“我就是走个固定的流程。”
她看卖瓜的那些师傅都是这样选的。
她也要有点仪式感。
推着购物车转到冷藏柜区,买了两瓶牛奶,连祈顺手又拿了包奶酪棒丢进去,侧头问江惊岁:“还有什么要买的么?”
江惊岁想了想,说:“抽纸。”
家里的抽纸好像快没了。
两人又往生活用品区走,走到卖纸巾的货物架前,江惊岁停住脚步,开始一排排地找自己常用的那个牌子。
找到之后,拿了两提,放进购物车里,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旁边站着的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