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细瘦的、青白色的闪电。
虎牙的齿尖深陷进锁骨,薄薄的皮肤上牙印明显,江惊岁松开攥紧床单的手,呼吸有些颤地将头埋进被子里。
耳边的喘息声低哑又凌乱。
她完全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想抓住点什么,伸出来的手被他摁在床上。
他偏头吻了过来,从她的指尖到掌心,继续向下,唇舌贴着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停留片刻,然后抬了抬眸,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力度地按到自己心口。
砰砰的心跳声同样急促,有些失控。
他的眸子被□□浸染,低头时侧颈的青筋微微绷紧,乌黑睫毛同样被水汽浸润,江惊岁忍不住去亲他滚动的喉结。
一场潮湿闷热的大雨将她浇透。
……
后半夜,雨势终于小了些,电闪雷鸣也渐渐停歇下去。
江惊岁嗓音有点发哑,含糊出来一句:“好累……”
连祈开了灯,伸手将她抱过来,有点好笑地掐她脸:“江惊岁,你动都没动,怎么就累了?”
江惊岁侧脸贴在他锁骨上,眼皮都不想睁开:“躺着也很累。”
“那行。”他很好说话的样子,“下次你坐着。”
“……”江惊岁不接他这话。
这会儿累得话都不想说了,只想睡觉,但身上又不舒服,空调已经关上了,房间里还热了。
江惊岁闭着眼睛拽他:“好热,去洗澡。”
连祈将她抱到了浴室里,一只手打开花洒,冒着腾腾热气的水兜头浇了下来。
水温烫得不行。
连祈肩颈的皮肤上接着红了一片,他回头瞥了眼恒温花洒,上面显示四十五度。
他人都愣了一下。
江惊岁平时用这个温度洗澡吗?
这洗完澡差不多就被烫熟了吧?
连祈稍调了下水温,江惊岁忍不住瑟缩一下,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好凉。”
“……”连祈又把温度调了回去。
先帮江惊岁洗完澡,将人放到床上之后,连祈这才又回浴室简单冲洗一下。
江惊岁困得不行,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的床面微微陷了下去,紧接着被带进一个水汽很重的怀抱里。
连祈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过她锁骨上的牙印儿。
江惊岁被他闹得睁了睁眼,想拽下来他的手,又懒得动,索性随他去了,只问一句:“你说你是不是属狗的?”
连祈懒懒散散地笑了下,并不答话,勾着她手指又咬一口。
江惊岁嘶了一声,有点不满,偏了偏头推开他的脸:“说你是狗,你还咬上瘾了?”
“如果不是怕你疼,就咬你这里了。”他的手向下点在柔软的轮廓上。
“……”
能不能,矜持一点!
江惊岁不理他了,直接越过他朝床头柜伸出手去,摁灭了台灯。
关灯,睡觉。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躺回床上,江惊岁正要去拽卷到床尾的太空被,手刚碰到被子一角,人就被连祈拽了回去。
她啊了一声,重新跌回他怀里,后脑勺被他用手护了一下,没直接磕到他锁骨上。
“冷。”她带了点鼻音地说。
空调又打开了,出风口正对着床,江惊岁身上的那股热乎劲儿已经降了下去,被凉风一吹,后知后觉地开始冷了。
连祈扯过被子盖到她身上,另一只手臂又搭上她的腰。
江惊岁打了个哈欠,头往他颈间一埋,就要睡觉。
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江惊岁,有件事儿好像得跟你说一下。”
“嗯?”她没睁眼,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隔了两秒钟,他说:“我爱你。”
江惊岁一顿,眼睛唰地睁开了,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片刻之后,她眨了眨眼,有意忽略如擂鼓般地心跳,强作镇定地点头:“哦。”
他尾音稍扬了起来:“就这样?”
“啊?”
“没别的反应了?”
江惊岁压了压自己的呼吸声,这才问他:“你还要什么反应?”
“也没。”连祈笑了一下,低头又亲了下她脸,“睡吧。”
江惊岁有点睡不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成功让她乱了心思,隔了半分钟,她还是问出声来:“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了?”
“这不是没正式跟你说过么?”连祈嗓音里也带了点困意,语气倦懒,“怕你看不出来,所以就说明白点。”
……
昨天睡得太晚,江惊岁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连祈正要过来叫她起床吃饭。
江惊岁还是困,饭也不想吃,没精打采地睁了睁眼睛,然后又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连祈没吵她,让她又睡了一会儿
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过来推门,江惊岁被他闹醒,蒙在脑袋上的被拉了下来。
连祈把手贴在她小腹上,靠过来垂眸问她:“还难受么?”
江惊岁有低血糖的毛病,睁眼之后得缓上好一会儿才能彻底清醒过来,她躺在床上也不说话,眼神没有聚焦地茫然地盯着他。
连祈俯下身来,靠近看她:“嗯?”
隔了两分钟,江惊岁眨了眨眼,眸子里的茫然逐渐退去,抬手勾住他脖颈,脑袋埋了进去,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