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直没开口,江惊岁有点不满:“怎么都没点反应的?”
连祈垂眼看她良久,乌黑睫毛眨了一下,像是刚回过神来:“啊……”
“啊是什么意思?”江惊岁不太满意他这个反应。
温温凉凉的玉坠紧贴着锁骨下的皮肤,存在感极为鲜明,连祈舔了舔唇角,忽地笑了起来:“就是有点意外。”
江惊岁歪了歪头:“意外什么?”
他抬手点了点心口的玉坠:“没想到你真会记得这个。”
“那肯定记得呀。”江惊岁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拿着那个过来跟我换真的嘛。”
她说话的尾音很软,语气里不自觉带出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近之意。
连祈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我有一点小骄傲”,以及“快点来夸我”的意思,他勾了勾唇角,很配合地揉一把江惊岁脑袋,笑:“看来当年不是在跟我画大饼啊。”
“那是当然。”江惊岁认真地纠正他的用词,“实现不了的那才叫画大饼,我这是——”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他拽了一下。
江惊岁没有防备,整个人向前扑进他怀里。
熟悉的雪松冷香环绕过来,呼吸之间都是那种清沁的凉意,江惊岁眨了眨眼,没有推开他,只含糊地叫他一声:“……连祈?”
他似乎是笑了下。
头顶落下一道轻软好听的声音:“谢礼。”
第30章 她不听30
凌晨一点半。
连祈洗完澡从卧室里出来, 就听到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在响。
他单手抓着条白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头发,水珠顺着凌乱发梢往下落, 他也没管, 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机来。
汪子肖打来的视频通话。
连祈切换成了语音模式, 这才点了接通, 随后又把手机往圆几上“啪嗒”一丢,坐到沙发上继续擦头发。
“喂喂喂?”手机开的免提, 汪子肖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寂静,“咋回事儿啊你这是, 怎么给换成语音了啊?”
“刚洗完澡。”连祈微微弓着身, 半湿不湿的毛巾抓在手里,闷头擦着头发。
他没穿上衣, 只穿了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裤腰两条细细的抽绳垂下来,绳结末端金属质地的卡扣荡在半空中。
汪子肖不明白他俩大男人之间还矫情个什么劲儿:“那有啥,在宿舍里又不是没见过你换衣服, 你还跟我见外?”
连祈懒得搭理他这话,直接问:“有事?”
“有。”汪子肖咋咋呼呼地道, “出来喝酒啊,我在酒吧这儿等你。”
连祈:“?”
朋友,没事吧你?
这个点去什么酒吧?
“几点了,还不睡觉?”连祈匪夷所思地扫了一眼手机上角显示的时间。
“这才几点?”手机那边有点吵,汪子肖的声音混夹在酒吧的背景音乐里,“年轻人的夜生活, 都是这个点才开始啊。”
“早睡早起,知不知道?”
“早睡早起这个概念, 在我这个年龄阶段,有点过于前卫了。”汪子肖嬉笑又正经地说,“我还不能够理解。”
“那你能理解熬夜猝死这个概念么?”
“……”汪子肖不接他这话,充耳未闻地搁下一句,“赶紧的,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敲门了啊。”
随后啪地挂了电话。
外面一直有放烟花的,声音回荡在小区里,连祈左右也睡不着,拿了车钥匙出门。
到了酒吧。
他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汪子肖。
邱明宇和杨天也在。
让连祈略感意外地是,这个时间,酒吧里的人居然比平时还要多。
大过年的,怎么也不在家休息啊?
都跑出来玩了。
汪子肖似是看出来他疑惑,大咧咧地解惑道:“今天是跨年夜啊,年轻人不都出来找热闹的地方玩?也就你,这么早就回家睡觉。”
连祈懒懒地点了点手腕上的表盘:“肖总,半夜两点了,这还叫早?”
“才两点而已,你能不能也跟年轻人学学?”汪子肖不以为意,“天天过得跟退休老大爷似的。”
连祈懒得接他这话,拿了杯冰水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还不回家?”
“不是我还不回家,是我被赶出来了。”提起这事,汪子肖就想抓头发,“我妈说我再不带女朋友回去,就让我滚出去睡大街,我这不就听话地滚出来了?”
“挺好的。” 连祈的手要抬不抬地冲他敬了一杯水,“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
“……”
汪子肖总觉得这人是在嘲讽他。
“江惊岁呢。”汪子肖略过这个话题,脑袋歪着往他身后看,“没跟你一块过来啊?”
“她睡了。”
话音将将落下,旁边走来一个妆容精致的漂亮姑娘,笑盈盈地望向连祈:“帅哥,加个联系方式行吗?”
姑娘眼睛弯起,笑得很甜,一只手将手机推了过来。
桌上其他三个人齐齐将脑袋扭了过来。
连祈没太多反应,细密睫毛轻抬了下,嗓音稍显冷淡:“抱歉,不太方便。”
“这样啊。”年轻姑娘遗憾地点了点头,收回手机转身离开了。
汪子肖有点忿忿不平:“我方便啊,为什么不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