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超越他们界限的话,她想告诉他,不知,他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回应。
一曲弹罢,男人前来,搂着她的腰坐下,在她耳畔说:“可还合你意?”
语气充满暧昧。
时光回神,切了快牛排放进嘴里,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厢也没多说。
两人静静用完晚餐,便有专门的人来收拾。
叶慎独提议说走走,时光点头,同他散步到海边。
沙滩上,她脱掉鞋,赤脚踩着浪花,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
“你会在这里待几天?”她扭头问。
叶慎独没有即刻回答,而是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片刻才问:“你想我待几天?”
“五天吧。”时光看着海的另一头,自然而然地说。
走出去好几步,他才说:“为什么是五天,有什么计划?”
时光认真在想,应道:“第一天冲浪。你会吗?”
视线里,男人点头:“会。”
“那你教我。”
他说好。
她踢了一脚浪花,继续说:“第二天,整些木炭,我们自己烧烤,从食材到生火,都得自己来,不可假手别人,可以吗?”
他示意她继续说。
“ 第三天,我们去未经开拓的路上开越野车。”
“第四天,去岛上喂流浪猫。”
“第五天……什么都不做,晒日光浴好了。”
尽管寥寥数语,但那是叶慎独从没听她说过的憧憬,哪怕类似都没有过。他这次沉默很久。
夜色很深,越往前走,灯光越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静默过后,答道:“好。”
直到一点亮都看不见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往回走。
叶慎独问睡不睡觉。
时光说白天睡太多现在睡不着。
于是他便带她去户外按摩浴缸里泡澡。
脱掉衣裙,时光穿着比基尼入水,水线没过胸膛。
叶慎独光着上半身,手臂伸长随意搭在浴桶边,顺着她上下一通打量,攸地说:“不是本命年,就不穿红色了?”
“……”
去年在康定,那晚,她穿的就是红色。确实也是她的本命年。
现在,满打满慢算,她二十五岁了。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就快有一年了。
去年秋末遇见他时,她原本只想要一夜的放纵,哪知,惹上了这样一个人。
“我的设计图呢?”他终于又想起来问。
她说:“画好了,已经找人在做了。”
“找的谁?”
“秘密。”
“这也要保密?”
时光笑笑,没答。当然要保密。
“你的产业到底涉及多少领域,说不定我拿去的店就是你的店呢?”
他无奈一笑:“你真当我是万能?服装行业我没涉及。”
思量再三,时光越界道:“你生日那次,发生那样的事,对你今后的发展……有什么影响吗?”
他面色如常,没有情绪,顺着水滑过来,长臂将她揽入怀,淡声道:“叶崇文精心策划这么多年,要说没影响那是假的。”
她抬手拉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说,“这些年,他知不知道你知道自己是非亲生这回事?”
“知道。”男人在她头顶淡漠道,“彼此心知肚明。可那又怎样呢?我需要他的关系开疆扩土笼络人心,他需要我的实力稳固江山排除异己。”
关于他的野心,只要她问,他从不掩饰。
时光眨了眨眼,听他缓缓又道:“都是权衡利弊的把戏,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不难听出,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非是局中人,好坏不予评判。
他是别人口中的“太子爷”,是小叶总。哪怕他不是叶崇文的儿子,这些名声,他也担得起。
都是叶家子孙,有什么名声是他担不起的?泼天财富有他一半的甚至更多的功劳,权势地位全靠他自己打拼所得。凭什么让他要替他人做嫁衣?
不甘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瞎担心什么呢?”叶慎独捏着她手指的在水上甩了甩,话里带笑,“怕我功亏一篑养不起你?”
不知是不是想多,时光感觉他这句话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为的是,提醒她,各有界限。
只不过,他的语言艺术比较高明罢了。
天上的月亮圆如大饼,她的心,却仿佛缺了一个角。
时光看看天,看看周围,方扭头冲他挑挑眉,若无其事道:“我怕什么?要真有那一天,我卖掉你送的这些,足够我投胎十次都用不完。”
叶慎独听罢,侧身凝视着她,瞳孔幽深。
“你说真的?”他问。
她说:“自然,难道你送出手的东西还想收回去?”
他静默片刻,没什么笑意地笑了声,“你一直都很理智。”
“理智吗?跟你比起来呢?”时光反问。
水中两人的影子被风吹得荡了又荡,叶慎独没接话。
“聊点别的吧,别影响今晚的气氛。”她主动给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