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好,你现在想吃吗?我回去做。”
她摇摇头:“现在不想。”
凌晨一点,彩超结果出来了。
——已经怀孕七周左右。
盯着片子上那个小点点,时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怀孕时迟早的事,因为从色达那一夜之后,叶慎独便没再采取过措施。
只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时光的又有些难以置信,也觉得无比神奇。
从此,她跟他有了更深层次的血肉牵连。
回去的路上,叶慎独把车开得很慢很慢,到住处都快天亮了。
她睡了,他没睡,出卧室打了好几个电话。
问老秦早期妊娠的注意事项,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又问几个朋友家老婆怀孕时都有些什么反应,需不需要住院观察等等一系列。
问完他还不放心,又打开笔记本,上网查了几个小时的资料。
时光醒来时,叶慎独已经熬好香菇瘦肉粥端上来了。
明明都是平时她常吃的,这次却刚闻到味儿就直犯恶心,直接吐出来。
叶慎独被吓得,脸色比她的还白,眉头紧锁就没舒展过:“哪里不舒服?”
时光可怜兮兮看着他:“晕车,就跟晕车似的,总是想吐。”
男人摸摸她的脸,心疼不已,“受罪了。”
时光蜷缩成一坨,有气无力:“安安怀孕的时候就跟没事儿似的,要生了都还在逛街。而且,之前没发现的时候我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这才一查出怀孕,就开始吐了。”
她无奈一笑:“肯定是个逆子,淘气,就知道折磨老娘。”
叶慎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等出来我好好收拾他。”
时光嘿嘿笑,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铺:“你作夜熬大通宵,快上来躺躺。”
他没动,问:“你不吃东西不行。现在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拉着他的手,突然变得无比粘人,“不想,你先陪我躺躺好不好?”
手被她甩过去甩过来,他笑笑,妥协地拖脱掉鞋子和外套,躺了上去。
拽着他的手,时光轻轻叹气:“我们可能暂时回不去,我这个样子,坐不了飞机。”
“那就不回”他说,“我已经打电话给宋婶和杜叔让他们过来了。”
“这么远……”
“我怕,”他轻声打断她的话,“时光,我怕照顾不好你。”
“没那么娇气的……”
“可我想娇养你,任何闪失都不能出”
……好吧,时光抿嘴微笑,仍有些难以置信:“我真的怀孕了?”
叶慎独笑笑: “你这反射弧,真怀了。”
“所以,我肚子里,现在有你的孩子了?”
“是的,你有我的孩子了。”
“那你说,是哪次怀上的?”
“………”叶慎独喉结微动,眯眼问:“你觉得呢?”
时光朝他怀里钻了钻,”按时间算的话,可能是我们领证那天受的孕。”
他连看她好几眼,“不讨论这个。”
“为什么?”
他深吸口气,视线直照进她无辜的眼底:“因为,我想。”
“好吧,那不讨论,过几天再讨论。”
“………”
.
宋婶儿他们是三天后到的,一同过来的,还有两个月嫂,一个营养搭配师。
时光跟叶慎独说,只是怀个孕,不用这么夸张。
这次,他坚持,并且,不容置喙。
之后的三个月,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在她身旁,极少回公司,有时候就算不得已必须回去,他也是快去快回,离开时间不超过五天。
妊娠前三个月尤其关键,大家都小心翼翼,时光还在岛上建了册,定期孕检。
那个除夕,他们是在异国他乡过的,但好在重要的人都在,还算热闹。
别人孕吐一个月就好了,时光整整吐满三个月,从第三月起,她才逐渐正常,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
医生检查确定她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三月间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去了。
启程去度蜜月的时大雪飞扬,谁知这一走就是四个月,再回来已是春暖花开。
叶慎独能不去公司就不去,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陪时光。每一次孕检,每一次胎教,他都在现场。
值得庆祝的是,自从时光一怀孕,两人彻底戒烟。
从怀孕的第四个月起,时光第一次明显的感受到了胎动,肚子也日渐显怀。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口味变得越来越刁钻。
有段时间,她疯狂迷恋上烤红薯,而且是要吃那种干干的,噎脖子的那种。
半夜想吃,叶慎独就半夜起来去给她买。总之,只要她想吃,不论是什么,只要有,不论早晚,他都会想办法买到她手里。
电话里的舅妈听说后,给她寄了大袋红薯和几百个土鸡蛋来。
没吃多少,时光又不想吃了,疯狂迷上老谭酸菜鱼。
有几次她一个人偷偷开车出去吃,吓得叶慎独脸都绿了,可又拿她没办法,只得自己去那家店里学,然后做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