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有些心绪不宁:“不是说不办婚礼了吗?”
叶慎独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我只是同你你说的不大办婚礼,并没说过,不给你一场婚礼。”
这确实太惊喜了,时光良久都没缓过神。
他给她的婚礼,是天涯之外的,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无需昭告天下,无需谁祝不祝福,自己觉得幸福就可,又何惧排场。
要论排场,什么样的排场叶慎独弄不出来?他只是遵从她的意愿罢了。
时光不想办婚礼,原因是至亲之人已经不在,没了他们相送,再热闹排场再大的婚礼,也是孤独的。
她一直没告诉过他为什么,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不仅给她婚礼,还给了她一场此生无憾的婚礼。
鼻子一酸,什么东西夺眶而出。时光用手背擦擦眼泪,“独哥……你这样,我该说什么好?”
“什么都不用说。”叶慎独低声在她耳畔道:“良辰吉日,洞,房花烛最重要。”
她笑笑,跟他一起把婚纱搬去室内。然后,叶慎独亲自跟她把工序繁琐的婚纱穿上,将人摁在梳妆台上:“妆容你自己来。”
看了眼桌上他提前准备好的化妆品和各种配饰,时光问:“你的呢?”
他笑笑不语,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他来了。
高挺的鼻,深邃的眼,帅得一塌糊涂。
更吸睛的,是他身上那件红色西服……看起来十分眼熟。不是什么矜贵牌子,而是她给他设计的那件燕尾服。
衣裳送到时,那会儿他们已经各奔东西了。没想到,穿在他身上,竟是如此出挑般配。
时光直接看傻眼了。
叶慎独眉眼弯弯,手拿捧花缓缓走来,朝她伸手。
四目相对,她微笑,抬手握住。
两人十指相扣,下扶梯,穿过客厅,去到前面的教堂里。
没有掌声,没有亲朋好友,但有婚礼进行曲,有教堂,有神父,以及他年迈的妻子。
洁白的婚纱裙摆飞扬,叶慎独牵着她的手,穿过长长的过道,去到宣誓台前。
钟声响,神父问:
“时光,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温热的掌温在彼此手间传递,时光对上叶慎独灼伤般的眸,答道:“我愿意!”
“叶慎独,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叶慎独的视线落在时光眼底,真挚而专注,他说:“我愿意!”
誓言千篇一律,诚心却各有不同。无名指套对戒的那一刻,时光坚信,此时此刻,他们心意相通,天涯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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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塞车,最后却在神父的见证下完成了一场婚礼,这事儿让时光心潮澎湃了好些时日,直到一个月后他们准备返程,她都没缓过来。
这天晚上,叶慎独在收行李,不知是不是婚礼后遗症,时光一点精神都没有,蔫啦吧唧地窝在吊椅上。
男人拉好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走过来问:“怎么了?舍不得这里吗?”
时光抬眸看他,说:“是有点舍不得,但我更想回去过年。”
看她的脸红得不成样子,叶慎独摸摸她额头,瞳孔一震,“你发烧了。”
“好像是有点。”时光晕晕乎乎。
岛上有配套的医疗设施,他二话不说,抱她冲下楼,放在车上,直奔医院。
“发个热而已,吃点药就没事儿了,别担心。”车上,她分心安慰他。
叶慎独沉默,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岛上的负责人,他们一到,就有医生接诊。
大夫给时光量了体温,38.9的高烧。
他问她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
“没有。”叶慎独沉声应道。
那医生揣摩片刻,说:“例假多久没来了?”
时光顿时一震。
叶慎独双目凝固,只觉浑身僵硬。
“推迟了半个月。但我的生理期素来不准。”时光小声说。
医生说:“先用试纸测测,看看是不是妊娠引起的高烧。”
!!!
时光还算震静,叶慎独叶没太表现出来。
但他抱她去厕所时,她明显感受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一点意外没出,结果就是……两条杠!
时光呆呆地在站啊两三分钟才开门出去,不用说,叶慎独已经从她脸上看出结果。
他默不作声将她抱起,穿过走廊,去到病房,小心翼翼将她在床上。
时光几乎是动都不敢动,用了几分钟消化这件事情。
“你……不想要吗?”她望着一言不发脸色紧绷的男人,问。
叶慎独把热水喂给她,定定凝视片刻,双目微红,“你最近又瘦了,这个时候有,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她偏头,靠在他肩上,“没事,你多做点好吃的,把我养胖起来就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