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时间被骗去越南割腰子,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一个男生决定护送她过去。
男生叫周旭,是个肤色健康、帅气阳光的体育生。跟时间走在一起,不知道的都以为他两是一对儿。
事实就是,军训的时候周旭追过时间,但她没答应,后来两人就处成了朋友关系。
“那片区全是富豪住宅,你这客户挺有钱。”公交车上,周帆说,“看着不像是要把你骗去越南割腰子的。”
时间笑了,在这大北京城里,怕没谁敢这么放肆。
那地方不算远,八九个站就到了,确实很富,清一色的独栋别墅。
她的客户家在香樟大道的最里面,满院子全是仙人球,几乎什么品种都有。
“确定是这里吗?”周旭问。
又看了眼聊天记录里的地址和门牌号,时间道:“就是这里。”
男生笑起来:“时间,这真是大客户啊。”
可不是么。时间笑笑,摁响门铃。
恰在此时,忽然有东西什么掉在她头上。
“这么冷的天还有蝴蝶,不容易。别动,我给你弄。”
周旭轻轻一挥手蝴蝶便飞走了,来不及收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看见的画面是,男生的手摸着时间后脑勺,满眼宠溺温柔。
来人面色微沉,将目光投到时间身上。
再见江泊淮,时间心头一震。
他好像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一身家居服随意却精致。
“怎么是男士,你不是说约单的是位女士吗?”周旭用手捂嘴,低头轻声问她,亲昵得像在耳语。
江泊淮的目色骤然冷了下来。
时间浅浅地呼出口气,正眼看过去,笑道:“淮哥,所以,约单的是你的?”
“姐姐。”男人说罢,侧身给她让路,“她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你先进屋。”
时间走了两步,又退回去,问:“这位是我的……同学,可以进去吗?”
这一顿,江泊淮脸色更黑,倪她半响,才冷冷道:“即是你同学,自然能进。”
等去到客厅,在沙发上落座,周旭才小声问:“你们认识?”
看了眼对面若无其事沏茶的人,时间的声音不大不小:“我哥。”
“亲的?”
“我哪儿有那命,认的。”
“哦哦哦,”周旭阳光一笑,冲对面喊道,“哥哥好。”
江泊淮泡茶的手一顿,悠悠然挑眉,问:“你多大?”
“十九。”周旭说,“大着时间两个月零十天。”
“哦?这么具体。”他把泡好的茶递给时间。
“谢谢哥哥,她最近胃疼,喝不了茶,我代她喝。”周旭自然而然地去接茶盏。
江泊淮没给,视线钉在时间眼底。
他只是表面温和,实际上,就像那次打络腮胡一样,又狠又绝。
周旭这般明目张胆扶他面子,不是找死吗?
趁他没把茶水泼在周旭身上之前,时间主动去接:“已经不疼了,可以喝一点的。”
江泊淮没给她,而是把茶倒了,重新拿杯子,从桌上的蜂蜜灌里挖了勺蜂蜜,倒温水进去,搅匀后再递过来,自顾自问:“怎么会胃疼?没好好吃饭?”
时间接过他手里的蜂蜜水,握在掌心里,淡淡一笑:“老毛病,不碍事。”
“你……”
“我回来了。”玄关传来的清脆女声打断对话,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穿着时髦的漂亮女性。
她说她叫江泊忆,出版过几本书,最近正为插画事儿范畴。
之后时间便随她去了书房,听她详细地说了自己想要的风格和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再出书房是一个小时后,江泊忆留她吃饭,她婉拒,喊着周旭走了。
两人打开门,正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江泊淮,不知道前一个小时他去干嘛,这会儿一身西装革履,帅得无法无天。
周旭前脚走,时间后脚被江泊淮拦在玄关处。
“这就走了?”他说。
时间仰头看去:“淮哥要说什么?”
江泊淮仿佛被她那双无辜又伶人的眼睛勾住,好半响才问:“那是你男朋友?”
时间眨眨眼睛,无比诚恳:“对他,你有什么意见要提吗?”
“时间,”他目不转睛盯着她,“就为了气我?”
“你会为这种小事而生气?”时间自问自答,“你不会的淮哥。况且,敌没杀到,自损一千的事,我不会做。”
滴水不漏,谈吐流畅。江泊淮笑了笑:“看来,我们时间真的长大了。”
可不,十九岁,翻过年就是二十。要是没读书,搁老家只怕都嫁人了。
“还要回去复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垂眸,盯着自己脚尖。许久,听见头顶响起声情绪难辩的“嗯”。
降温了,天上洋洋洒洒飘着雪。女孩背着双肩背包,黑色雪地靴踩在薄薄的草坪上,渐行渐远,不多时,便只剩下弯弯曲曲的一排脚印。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江泊忆忽然凑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