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时间摇着他手臂,又问。
他咬牙答应:“好。”
她攸地睁开眼:“说话算话?”
他笑说:“前提是你不惹我。”
时间眨眨眼:“怎么算不惹?”
盯着她还没完全消肿的唇, 他答不上来。怎么都算惹, 只要在这个空间里, 只要她露出这副模样, 他就想要, 就想欺负她,就想听她眼泪巴巴地求饶。
“再不起,真要迟到了,我抱你好不好?”男人强行转移话题。
她墨黑的瞳孔登时亮起来,连点几下头。
“就知道你。”
江泊淮没什么脾气地笑笑,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了条干净的四角裤套上,又依次穿上裤子和衣裳,然后再把时间从里到外的衣裳裤子都找出来,转头一件一件为她穿上。
“手酸吗?”他多此一举地问。
“怎么不酸。”她委屈及了,“你……你昨晚……你把我……”
罢了,时间看着床垫上的膝盖印,出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是垫子质量不行,还是,每次都在那个位置,久而久之,就有了两个肉眼可见的凹印。
他扶她起床,蹲身给她穿拖鞋,抬头似笑非笑道:“把你怎么了?”
“老流氓。”她骂。
江泊淮没当回事,嘴角笑意更浓,抱着她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我一会儿去商场重新挑个床垫。”他说。
她刷着牙,脸红得没法看。
“换个又软又牢固的。”他没完没了地继续说,“最好不要再印出膝盖印。”
“……”时间三两下刷了牙,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毛巾洗完脸,终是忍无可忍道:“下次,你跪着。”
江泊淮用她刚擦过脸的毛巾往自己脸上抹了两把,勾头低声说:“我跪少了吗?你好好想想,大部分时候是不是……”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别说了。”时间捂着耳朵打断,脸已经红成了石榴。
男人爽朗地笑出声,要去抱她,发现人已经自己跑去玄关穿鞋子了。
与过去两个月一样,他开车送她到学校,她刚好在车上吃完楼下买的早点。
“那个画展在哪里?”车停在路边,江泊淮抽纸擦掉她嘴角的豆浆。
时间说:“一个商场,看完画展可能要聚餐,晚上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江泊淮柔和一笑:“注意安全,结束前给我打电话。”
“那个,可能会喝酒。”她道。
男人掀眸看过去:“有男生?”
“有一个,其余四个是女生。”
男人吸了吸脸颊,心里盘算着什么,没说出来。
时间转身没走出几步,遇见了正要进校门的几个朋友。
朋友A碰碰她肩膀,一脸八卦道:“这就是两个月前湖边找你的那个男人吧?”
她大方承认:“是的。”
“和好啦?”
“和好了。”
朋友B说:“我看他那车是真不便宜,你男朋友具体是做什么的?”
这……时间沉思再三,说:“目前,什么都没做。”
“啊?”朋友C惊讶,“无业游民?”
“算,是吧。”
“间间,这我可得提醒你了。说不定他那张车都是租的,目的就是钓你,你可别被他骗了。”
时间嘴角抽了两下,辩解道:“不会的,我了解他。而且,他也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才被停职,后期肯定会好起来的。”
“停职?他还有职位?是什么职位?”
“额……”她说,“类似于公司总经理或者总裁之类。”
“切……”集体不信,异口同声,“什么老总,什么总经理,就是看你个漂亮小姑娘单纯,骗你呢!”
又有人说:“我可是发现他接送你整整两个月了,雷打不动风雨无阻,没猜错的话,你们同居了吧?”
她点头:“嗯。”
“这就对了,哪个总经理总裁有这闲工夫,就算有这闲工夫,又怎么会有这份心?别傻了姑娘,我看他就是一个三无花花公子,泡你呢。”
“……”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说得时间都懵了。
“真不是你们想的这样,他是个很厉害心很好的人,那时候……”
“我看你就是陷得太深滤镜太重,也别整天藏着掖着了,下午吃饭你喊上他一起,兄弟姐妹们用火眼金睛帮你把他狐狸尾巴给揪出来。替天行道!”
“………”
尽管觉得离谱,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时间还是给江泊淮打个电话了。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边接起来,忙问。
她说:“不是,没有身体不舒服。”
“想我?”
“嗯,想。”
正在谈项目的江泊淮咬着烟嘴,攸地笑一声,语气柔似春风,“午饭吃了没,我过来接你去学校附近吃点东西。”
“吃过了,”踌躇再三,时间问:“下午你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