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接了句:“那你这经济压力还挺大的,要养老公,还要养婆婆。”
时间手一顿,抬眸看去。
江母笑道:“怎么,被吓着了?”
可不吗,都老公婆婆了,可不把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笑了:“跟岑家订婚是泊淮父亲擅自决定,我一开始就不答应,也看不上那家那个自视清高傲慢无礼的姑娘。”
“果然,泊淮知道后雷霆大怒,要立马退婚,为这事,跟他父亲吵了三个月。我一开始还纳闷,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就算不愿意做的事也只会温和处理,怎么突然红起脸来了。这后来才晓得,原来是金屋藏了娇,魂早被勾走了。”
“………”
“我呢,我跟他爹不一样,这辈子钱已经够用了,还要挣那么多来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对吧?”
“还有,联什么破姻,那是葬送儿女一生的幸福。将来他们过得好就算了,过得不好,我这老婆子死了也要被指着坟头骂的。何必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才懒得管他,他乐意找谁那是他的自由。”
“况且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这么年轻漂亮,能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气。”
“……”这走向,还真是时间做梦都没想过的。
“那您这,算是离家出走?”她弱弱问了句。
“哼,儿子走后,我跟那头死倔驴讲了几个月的道理,无果。不听算了,我走呗,外面帅哥这么多,老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如花似玉,现在也依然风度不减,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时间几欲开口,发现自己搭不上话。
正在这时,门边传来钥匙开门声音。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那厢看门,看见屋里的江母,也是一震,“妈妈,您怎么来了?”
江泊淮下意识看向时间。
江母捕捉到,扬声道:“看什么?看我有没有泼她水,有没有给她钱让她离开你?”
时间:“………”
原来并不止她一人在脑补这些狗血剧情。
江泊淮笑笑,仍下公文包过来坐在时间身旁,“林女士这是又离家出走了?”
“你怎么知道?”他妈妈问。
“从我上幼儿园到现在,您起码离家出走一百次了?”
时间低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臭小子,你媳妇儿还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吧,这次要玩多久?”江泊淮自然而然把手搭在时间的肩上。
江母说:“等你爹来找我们。”
“你就说,哪次不是他主动找的你?”
“不应该吗?我是他老婆,这家还要不要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时间:“………”
这家人真有意思。
江母一来,时间的小窝是真住不下了。
江泊淮让江母去住他在北京的公寓,她又不答应。
时间想让江泊淮跟他妈妈去住公寓,她会三差五过去陪陪老人和他。才产生这个念头,就被男人一纪晦暗不明的眼神盯得连忙把话咽回肚子里。
最后,三个人都住进了公寓。
江妈妈大部分时间都跟她的姐妹们四处游玩,所以那栋房子里很多时候,只有时间跟江泊淮两人。
没事做的时候,他们会在沙发上看看电影,聊聊天,吃吃水果,顺便……在做点别的啥。
就这样过了月余,除夕前夜,公寓又迎来一个人。
而且,巧的是江家母子刚好不在,只能是时间独自面对。
不过这次她聪明了,提前给江泊淮发了消息:你父亲大人驾到,速回。
与上次江母找上门不同,江父的话很少,不过,表情管理倒是挺好的,没有凶她。
总之,偌大的客厅,一盏热气腾腾的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无话可说。
煎熬地坐了十五分钟,江泊淮终于从公司冲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母上大人。
那一霎,一家三口,六双眼睛,愣是生出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错觉。
“你来做什么?”江母气冲冲道。
江父看老婆孩子一眼:“别人过年都知道回家,你两倒是好,孤立我是吧?”
江母:“得人心者得天下,你不得人心,该。”
“你……”
“好了,二位别吵。”
江泊淮来到时间身边,问:“所以,父亲大人跑这趟是为了?”
江父眯眼盯他一眼,最后又把视线投在时间身上,敛去眼底锋芒,说:“我来接我未来儿媳去上海过年,不行吗?”
所有人:“…………”
时间跟江泊淮对望一眼,他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没事,有我在呢。”
江母后知后觉,扬声道:“听这话的意思,不是来接我的咯?”
江父头疼:“儿子胡闹,你也跟着推波助澜。大冬天穿成这样,你倒是不冷。”
江母得意:“好身材就是用来展现的嘛。”
江父倪她一眼,上前拉着她的手,“一把年纪,不知道收敛。大过年的,不过年了是吧?家还要不要?日子还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