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姐,您慢走。”
这是江少珩给她配的车,奈何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直至今天才用上。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车开得稳。
晼晚,风阵阵起。
车在蜿蜒公路缓缓行驶,出了老洋房,相较之下,眼前总有些雨井烟垣的落差。
树梢哗啦啦响着,在云雾前摇摇晃晃,遮住微弱的光线。
一侧,宽大的木盒被扶住,她怕这东西磕着碰着。
到地,她才松手。
苏烟宁等在门口,穿了件亮色的小短裙,长腿白得发光。
踮着脚朝锦棠招手。
大概是刚拍完戏,她脸上还有彩妆没来得及卸掉,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
司机帮她拉开车门,苏烟宁已经几步跑过来,左顾右盼问道:“江少珩没来?”
“他有事,晚点过来。”
苏烟宁点点头,原本也就是客套关心一句。
挽着锦棠的胳膊,看管家把一幅画搬进别墅里。
“回头找人重新裱一下,送回家。”苏烟宁还没看到画,但既然是礼物,无论如何都代表心意。
更何况,送礼物这人,她很喜欢。
锦棠问她:“你和楚老板不住在这边?”
距离市区不近,但是胜在清净。
只见,苏烟宁摇摇头:“我最近在这边拍戏,他就近买了房,凑合住两个月。”
面对眼前的独栋三层别墅,锦棠在想凑合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确实没有杳霭苑大。
但她喜欢那个有落地窗的客厅,明亮几净。
苏烟宁没请其他人,她说自己没什么朋友。
这是真话。
“圈里人大多觉得我是靠楚聿白这层关系,表面上是不错,背地里难说,至于楚聿白圈子里那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
所有人大概都在等着他甩了苏烟宁,连当事人也没期待长长久久。
但这么多年,楚聿白似乎没这个打算。
这是她待在楚聿白身边的第五年。
生日都过了四个,当事人也摸不透这位老板是怎么想的。
管家端了两碗芡实粥上桌,苏烟宁眼瞧着皱皱眉。
“怎么又喝啊!”
苏烟宁常年拍戏饮食不规律,这是拿来养胃的。
管家无奈,说这是先生吩咐的。
“先生还在楼上,您别让我为难。”
搬出楚聿白来,苏烟宁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嘟嘟嘴,说着,“喝就喝,不就是碗粥。”
而后,管家看向苏烟宁旁边的人,“正巧,锦小姐也跟着尝尝。”
苏烟宁扶额,一个没忍住,“谁想尝这个啊!”
不是单纯的炖,用了挺正宗的做法,先熬羹,再煮。
苏烟宁闻到这味就头疼,端起碗,她捏着鼻子往嘴巴里倒。
许是刚接触,锦棠倒是并不排斥。
至少,不需要捏着鼻子。
慢吞吞地搅着散热,听苏烟宁说她在剧组的烦心事。
远处,忽地传来阵脚步声,沉稳有规律。
金丝边眼镜,男人穿了件白色衬衫,视线落在苏烟宁面前的空碗。
“楚老板。”锦棠起身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聿白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用这么客气。”
往年苏烟宁过生日,没请过别人。
难得,她挺喜欢锦棠。
偌大客厅,楚聿白停在茶几前,吩咐管家去把今年那批太平猴魁泡上。
一克茶,上千块。
苏烟宁不喜欢那个味道,偏爱各种颜色的甜饮料。
这茶就一直没机会开封。
在后面烹煮,等端上来已经是盛在紫砂壶里,锦棠接过杯,轻抿了一口。
苏烟宁凑到她耳边,放低声音,“这茶是不是喝来喝去都一个味道。”
锦棠笑笑,没反驳。
确实差别不大,短短半个月,锦棠见过了太多。
光是在杳霭苑,她品过的茗茶就有十几种。
就像苏烟宁说的,味道大差不差。
指尖的余热还没散去,视线扫过落地窗前,眼下,天已经阴沉了。
晚些时候,甜点师把蛋糕推出来,整整四层,精致豪华。
锦棠在电视机中的豪门婚礼上都没看到做法这么复杂的。
设计师在给苏烟宁量尺寸,说是要订做下个季度的礼服。
锦棠端着热茶,仰头看苏烟宁,她伸直手臂,转了一圈又一圈。
门外,突然传来阵停车声。
顺着落地窗这个方向往外瞧,被花园的树叶挡住,看不清车型。
江少珩跟在管家后面,外套搭在手臂上,而后,递给旁边的人。
“先生,江少爷到了。”
回应管家是一声平静的“嗯”,帮江少珩挂好衣服,他退出众人视野。
寻着锦棠旁边的位置,他落座。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描摹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单手扯了扯领带,松开个缝隙,倚靠在软沙发上,旁边的楚聿白跟他搭话。
“前几天,我见着你们家齐小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