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白说,在一场饭局。
只不过两个人并不处于一桌,谈的是不同的生意。
江少珩去拉锦棠的手,用指尖在她掌心画圈,意味不明地应着,“他父母的产业,怎么都得他来继承。”
落不到别人手里。
虽然没有江老爷子留下的庞大家业,但养一家三口还是绰绰有余。
江家那一支只是没落了,但还是要比普通家庭强上百倍。
楚聿白品着杯里的茶,轻笑了声。
对江家的事,他不予置评。
剪不断,理还乱。
眼见,设计师收了卷尺,微笑示意苏烟宁自己量好了。
还没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耳边传来个声音。
江少珩轻推了下锦棠的细腰,当事人迟迟回头,眼眸染了点光。
“楚老板,借你的人用用。”
他指眼前的设计师。
楚聿白眼神示意,站在自家老板眼跟前,这位设计师没动。
“一直想给你做几身旗袍。”
那次旅游季,她穿着最普通的款式,都让人很难挪开视线。
锦棠有点惊讶,“旗袍?”
应该也穿不出去。
“平常好像用不到。”
工作要统一着装,至于在杳霭苑,她似乎也没有用到旗袍的场合。
江少珩笑了声,贴在她耳边,温热蔓延,像呢喃:“穿给我看。”
锦棠的脸滚烫,直接起身,站到设计师眼前。
从肩膀到腰身,测量者把一串数据记好。
“锦小姐,您身材真好。”边蹲身边感叹,她给很多女明星的礼服画过设计图。
锦棠和她们比,也绰绰有余。
比起浓妆艳丽,她更清新脱俗,像生在豪门里的大小姐。
很多组数字,她亲手递给江少珩。
“锦小姐适合短款修身的,她的腿很漂亮,比例也匀称。”
天生肤白,露在外面也好看。
“我知道。”
江少珩笑着,在夜里,他甚至碰过,用掌心的力道,狠狠抓到自己身下。
锦棠的腿环过他的腰。
清清嗓,她坐在旁边,拿手指轻戳他的胳膊。
藏匿的小动作,没被任何人发现。
灯火璀璨,几分钟后,苏烟宁拉着她去点蜡烛。
楚聿白对仪式感这些并不注重,但他只做苏烟宁想要的。
四排蜡烛,她鼓足了劲才吹灭。
别人说许三个愿望,苏烟宁看着自己的四个蛋糕,许了十二个。
她的小算盘一直很响。
楚聿白也没拦着,就静静地等。
锦棠歪头,鼓掌的手还没撤下。
静静等待苏烟宁的眼睛睁开,但十二个愿望的时间真的太漫长。
要在心里组织太多语言。
她的眼眸里沾上烛火的光芒,闪闪发光。
江少珩侧目,俯下身,在火光中垂眸,他轻轻启唇,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锦棠还是看懂了。
“你有什么愿望?”
她摇摇头。
一时间想不到,再者说,这是苏烟宁的生日。
如果可以,她想贪心一点。
和眼前这个人,一直在一起。
可那天,是苏烟宁的主场。
锦棠不该许愿的,也不该有所谓的痴心妄想……
第17章 出差
苏烟宁这场生日宴办得热闹。
四个人, 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
锦棠看不懂瓶子上面的法文,只觉得嘴巴里有甜涩的味道。
她只喝了一杯。
用过晚餐,楚聿白让人把顶楼的台球室收拾出来。
锦棠是第一次玩, 俯身捣杆,桌上的白球却丝毫未动。
手里握着的巧克生热,在杆上磨了两下, 眼瞧着苏烟宁开了个球。
四处滚洒,只是没敲进。
耸耸肩,她去休息区坐着打呵欠。
“他们俩打球很厉害的, 我应该是不用上场了。”
苏烟宁说,她也是跟了楚聿白后才学会的。
但中不中, 全凭借当天的运气。
锦棠没作声, 视线停在江少珩的手腕上,他随意卷起两圈袖口,握杆使力, 隐约可见的青筋。
灯影摇曳, 快准狠的一杆。
“咚”的闷声持续几秒,江少珩不动声色的换了个方向。
像在沉思, 视线瞥过目标后, 一击即中。
锦棠抱着长杆,在想为什么相同动作下, 会有截然相反的结局。
“想学吗?”江少珩把手里的台球杆抛给苏烟宁, 示意他们先玩。
后者把锦棠身侧的位置腾出来。
她点点头, “想。”
“以后去斯里兰卡教你。”
老洋房没装台球室,毕竟是老一辈留下的产业, 大多是饮茶听戏的厅。
再者,老爷子偏爱中式文化。
一局球, 苏烟宁只顾着撒娇耍赖了。
夜色渐浓,京郊别墅顶楼,锦棠在此起彼伏的桌球撞击声中推开门,去观景台上吹风。
因着是暂住,这边就是个空荡的大平层。
没什么别出心裁的装饰,只养了不少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