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杳霭苑见过那几株平平无奇却价格千金的玫瑰后,她对这些绿植也有了模糊的概念。
江少珩跟出来,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座城市的夜景,堪称纸醉金迷的金字塔尖端。
无数人向往的大都市,每天,太多人期待着能留在京城。
锦棠时常会想,她拼搏一辈子都够不到江少珩的起点。
扶着栏杆,或许是酒精开始起了作用,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
凉风送来几分清醒。
转了个身,发丝被轻轻撩起,模糊视线。
“江少珩。”
“嗯?”
旁边人淡淡应声,在眼中的灯红酒绿等她的后文。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带她见形形色色的人,在二十多年间,锦棠从来接触过的奢靡光景。
江少珩像是在给她造梦。
忽地,耳边的风声呼呼涌来,锦棠像要被推着走。
靠近几步,江少珩伸手拉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慢慢收紧,垂眸,情绪不明。
“有点起风了,回去吧。”
轻飘飘地揭过这个话题。
锦棠的视线久久没移开,思绪万千混在一起,只瞧了他一眼。
带着点哑意,锦棠慢慢启唇:“好。”
几步,意识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她在葳蕤的灯火中回头,“你不回去吗?”
只有一个背影,江少珩没有回身。
“抽根烟。”
他抛过来三个字,在猩红火光消失的下一秒,锦棠消失在天台。
……
他这根烟只燃了几分钟。
因着锦棠明天还要上班,他们走得早。
苏烟宁有点舍不得她,磨磨蹭蹭送人到玄关,“你要是周末有空,多来找我玩。”
她拍一部戏,休息半年。
祖宗一样的,经纪人都没办法。
锦棠点头应着,“好。”
身上还披着江少珩的外套,管家帮他们开门,穿堂风灌进来,撩起衣角。
她被江少珩揽在怀里,坐回银白色的卡宴车。
韩助理坐在前排,在礼貌招呼后,全程一言没发。
锦棠摸摸降下车窗,缓解着车内冷气的凉意。
“不高兴?”
江少珩的手臂撑在腿上,偏过头来看她,像是要洞察一切的目光。
“没有。”锦棠摇摇头。
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在很多时候,她在考虑两个人这段关系。
锦棠大概不会像苏烟宁那么肆无忌惮的撒娇,她比较贪心。
但面对江少珩,不得不承认,自己想要的比苏烟宁多。
人心不足蛇吞象。
眼前,江少珩突然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交换彼此的温度。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锦棠疑惑,“你不回去吗?”
“嗯,晚点的航班,去一趟德国。”
对江少珩的行程,她一概不知。
很多时候,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做什么,好像怎么都走不到他身边。
江少珩拥有的太多,而锦棠的世界很小,小到他轻轻松松就能知晓这个人的所有生活。
在江少珩眼里,她是透明的。
可锦棠眼里的他,很神秘。
看不透,也抓不住。
车子停在杳霭苑门前,夜间,一片寂静。
锦棠关上门,从后面绕到房前,刚刚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声音喊住。
“锦棠。”
她忽然回头,发现车窗被全部降下,两人四目相对。
琥珀色的眼眸带了丝水光,很亮。
“过来。”
她靠过去,脚步停在门前半臂之外。
江少珩低低笑着,“再近点。”
她又挪了一点距离,顷刻间,脖颈被人环住,一股力量被迫让她俯下身。
软唇被堵住。
又深又重,她被吻得全身酥麻。
江少珩的唇每每压过来,攻击性都很强,带着浓重的欲。
在她的嘴上辗转,直至两个人都呼吸急促。
慢慢松手,江少珩的视线下移,额头相抵,微喘着气开口:“记得想我。”
“嗯。”
锦棠意识到还有个纹丝不动的韩助理,别开脸,声音有些轻。
“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
最后,江少珩问她喜欢什么。
锦棠没答,她其实没怎么收到过礼物,小时候,都是看锦言拥有这些。
目送车子隐入夜色,锦棠回过头,进了玄关。
夜,慢慢流逝。
没了江少珩的杳霭苑,管家依旧对她客气礼貌,偶尔,停云苑的齐雅蕴会给她送些药膳。
都是他们那边炖的,说是给她尝个鲜。
年长人的好意,锦棠没拒绝。
杳霭苑的晚餐压根不重样,大概是知道江少珩去了德国,齐肆也没再来蹭过饭,倒是江禾瑶送了些茶点,说是蝴蝶楼那边厨房做的。
锦棠还没见过他们口中那位老爷子。
长年住在蝴蝶楼,来了这么多日,都没碰上。
她想,许是江家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