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宜】: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但就现在的形式来看,她也不方便出面帮锦棠说话。
两个人毕竟只是同事,对锦棠来说,在这种境遇下,沈悠宜不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锦棠】:我没事,你好好工作。
最后一个字发出去,锦棠看了眼时间,继而往偏厅门口走。
方圆几里,就这么一辆车。
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锦棠伸手挡了挡阳光。
韩助理站在片阴影下,为她拉开车门。
“突然叫你过来,麻烦了。”
“锦小姐,您千万别跟我客气。”韩助理做了个请的姿势,抬手防止她磕到头。
车子掉头,往山下开。
冷气充溢,她身上的热意渐渐褪去,窗外,博物馆的轮廓一点点模糊。
锦棠在后排偏头,看向后视镜,缓缓开口:“这几天就不用来接我了。”
馆长给了她很长的假期。
“好的,锦小姐。”
没有过问原因,韩助理对她的事,一直不多关心,只执行。
那天下午,是她第一次去问起江少珩,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
“少爷今天中午要和纪总谈事情。”
韩助理说,如果有需要,自己可以给他打电话。
是纪祈宁的哥哥。
锦棠淡淡“哦”了声,“不用了。”
从博物馆到京郊,锦棠下车那会,已经过了饭点。
“您回去好好休息。”韩助理没下车,他应该还有别的工作。
“谢谢。”
转身,她往别墅院里走。
餐桌上摆了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白气,应该是韩助理吩咐人准备的。
偏偏,她今天没太有胃口。
放下手里的包,甩掉鞋子,锦棠赤着脚去了地下酒窖。
锦棠没怎么进过这边,只一个月前,江少珩之前教她品酒,在这层开了几瓶价格不明的红酒。
那会,她的舌尖都麻了,完全分不出味道。
酒柜很高,要踩着木梯子才能够到最上面,锦棠随便挑了几瓶放到长桌上。
年份和品质她统统不清楚。
她只是心情不好。
酒大概真的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暂时忘记难过的回忆。
眼前,她父母的脸慢慢模糊。
锦棠一直都过得并不轻松,恰好她又不是个会倾诉烦恼的人,就这么憋着,事到如今,也只是独自喝闷酒。
桌边,手机不停响着。
她手里握着红酒瓶,往光亮处瞥了眼,是锦妈的电话。
锦棠选择关机。
那一刻,世界都清净了。
这些年压抑的苦和酸涩,在铃声停止的后一秒,全部迸发出来。
紧紧握着酒瓶,她哭得撕心裂肺。
……
斯里兰卡顶层,高脚杯反着淡金色的光。
纯金色欧式装潢,有种说不出的贵气,这地就像是悬圃,处处都和普通不沾边。
室内,点了拙贝罗香。
江少珩摘掉手腕上的名表,随意放在一边,缓缓抬眸,对面是纪祈川。
“老爷子身体怎么样?”纪祈川挑挑眉,勾手示意门边服务生来给他换个碟子。
江少珩漫不经心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空出来的手交叉放在上面。
“挺好。”
一边,纪祈宁懒得听他们说话,只顾着吃饭。
纪祈川若有所思地点头,伸手拿过杯子,在手里轻晃了两下,里面的红酒打着圈。
“前几天,你家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来找我。”
纪祈川顿了一秒,随即抬眸,视线定格。
“说是,要谈谈你和祈宁的婚约。”
被点名的当事人猛咳一阵,伸手去找旁边的水杯,顺了半天气才缓解。
室内,只有纪祈川的声音。
拧眉,她反问:“婚约?”
“哥,这事不都翻篇了吗?”
本来就是江沐娴随口订的娃娃亲,他们两个人那会连拒绝的话都不会说。
但两家休戚相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京城有不少家族选择联姻。
可纪祈宁想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还要干涉她的婚姻自由。
纪祈川沉冷的目光投过来,指尖在杯口轻叩着,不怒自威。
她从小就怕自己哥哥。
这会,就只能乖乖闭嘴。
纪祈川的目光重新回到对面人身上,继续开口:“当然,找我的人不止你们家老爷子。”
他说,还有江景林。
齐肆和江少珩的年龄相仿,也是和纪祈宁一起长大的。
京城纪家,人人都想攀点关系。
而纪祈川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在听到江景林的名字时,江少珩并不惊讶。
甚至没有丝毫的波动,静等着纪祈川的下文。
“我的意思是,不希望祈宁卷到你们江家的事里。”
他很清楚,那一大家子个个都是会使手段的,纪祈宁可以选择履行婚约,但不是现在。
纪祈川很聪明,他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