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江家这场明争暗斗最后是谁掌权,江少珩的赢面大,但纪祈川并不想赌。
他只做有十足把握的决定。
纪祈川是在划线,无论江家怎么样,都和他妹妹无关。
至于婚约,也得看她喜欢。
江少珩笑笑:“这话,你应该跟江景林说。”
齐雅蕴当年把自己儿子留在大院,就是等着齐肆争气,可他偏偏得不到老爷子的青眼,这对夫妻就把主意打到纪祈宁身上。
这些年间,江少珩也瞧得出来,齐肆是真喜欢她。
但始终没说出口。
“江景林的手段能有多少?”纪祈川并没有把他们夫妻放在眼里,说来说去,他只是在提防眼前这个人。
江少珩能把家族企业经营成现如今这样,本质上就是个不好对付的。
非必要情况下,纪祈川不想跟这样的人交手。
至于江家其他人,不足为惧。
一顿饭,桌上的菜放凉都没动几筷,纪祈宁就吃着眼前这盘,都没转桌。
半小时后,纪祈川被助理请走。
他下午还有会,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叫着旁边的纪祈宁,离开了斯里兰卡。
擦肩而过的那瞬间,纪祈宁的目光落在江少珩身上。
顿住脚步,那一眼,意味深长。
江少珩掀起眼皮,余光中,感受到她的目光。
像是某种刻意又收敛的交流。
屋内,重新恢复一个人的宁静。
微闭上双眼,江少珩的头枕在椅背,耳边,响起阵规律的脚步声。
“少爷,我已经送锦小姐回去了。”
“嗯。”
他的声音透着股淡淡疲累,停了几秒后,重新开口:“她怎么样了?”
“情绪还算稳定。”
闻声,他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情绪,又消散。
韩助理站在一侧,在欲言又止中纠结,最后还是试探问了句:“真的不需要告诉锦小姐……”
“你跟了我多少年?”
“七年。”
从江少珩接受公司,韩助理就一直在他身侧,算是亲自培养起来的老人。
他微微偏头,情绪不明,背对着自己的助理,“那你应该清楚,我不喜欢话多的人。”
他做事,一向不解释。
韩助理低头,“是我的问题。”
“去开车吧。”
江少珩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在洞悉博物馆发生的一切后,他只犹豫了两秒钟。
随即,淡淡开口。
“回杳霭苑。”
……
京郊别墅,月朗星疏。
锦棠借着微醺的酒意去了四楼天台。
她最终也保留了丝清醒,没敢多喝,理智的人连喝酒这种随性的事都要思虑再三。
始终没开的手机被她扔在楼下。
晚风吹在她脸侧,撩动碎发,面对濂珠江,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水声。
她很喜欢沿江的风景,但似乎也只能看到这处风景。
苏烟宁之前来玩,说是她这边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江少珩怎么想的,这是要把你藏起来?”
苏烟宁随心之言。
那会,她没作声,也就当是个玩笑。
晚间,江风里卷了丝丝凉意,吹在身上有些冷。
锦棠回了别墅内。
没开手机,她面对桌上做好的晚饭,还是没什么食欲。
打算关掉灯直接上楼,忽地,耳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锦棠靠近玄关,才听清外面的女声。
现下,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棠棠,你在家吗?”
一开门,苏烟宁的脸呈现在眼前,带着几分着急。
在见到锦棠的后一秒,才暗自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吓死我了。”拍着胸脯顺气,苏烟宁一脚踏进别墅内。
“是不是没电了啊,我给你打了十多个都是已关机。”
“你不知道啊,我是偷偷跑过来的,被狗仔拍到又要在微博上乱写了。”
上次,她和楚聿白在车上接吻,被拍到后在热搜挂了一天一夜。
当然,她怀疑那是楚聿白自己买的。
锦棠轻轻“嗯”了声,顺手从柜子里找了拖鞋给她,应声道:“是关机了。”
她没跟苏烟宁坦白。
后者渐渐凑近,蹙眉,在她身上嗅了嗅,“你是不是喝酒了?”
“一点点。”
后退半步,她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遇到什么事了?”印象里,锦棠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
她情绪稳定,也从来不用酒这东西来浇愁。
“工作上的事,已经解决了。”
锦棠草草解释,带着她来客厅沙发上坐,顺势拿走了茶几上的手机。
苏烟宁也没多问,只说今晚想留下来陪她。
“江少珩不回来吧?”
苏烟宁可不想睡到一半,被这位少爷赶出去。
锦棠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