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没忍住地放声痛哭。
似乎是听见外面的声音,管家推门出来。
“锦小姐。”
还没等到他继续开口,管家眼中的锦棠很狼狈。
“您这是怎么弄得,快进屋。”
好端端和纪祈宁一起参加生日宴会,再回来,就成了这样。
她像没有支点的浮萍,在踏进杳霭苑的第一步,很恍惚。
锦棠的眼中湿润朦胧,问他:“我刚来那会的箱子放哪里了?”
“在二楼储物间收着呢,您要出门吗?”
“嗯。”她这一声带着丝哑意,转身,她把鞋子扔在玄关处。
歪歪斜斜堆着,她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如果江少珩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每天,他都会定时给杳霭苑拨这么一通。
二楼卧室,皎洁月光落在木柜上,锦棠坐在床沿,环视一周,其实她没有太多能带走的。
从搬来杳霭苑的第一天,她就抛开了很多以前的东西。
衣橱被搬空,她一件件折好。
江少珩送给她的东西,那些价值不菲的玉饰和礼物,锦棠都没带走。
天光寺那枚姻缘签也被她放在桌上。
原本,她还存了丝痴心妄想。
现下是真的成为了泡影,锦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所以,在听到订婚这两个字时,她就已经有了决定。
就当这是场梦吧。
也是时候把江少珩还给原本纸醉金迷又钟鸣鼎食的世界。
她在卧室待了近两个小时。
阳台吹来一阵阵风,让人难得清醒,明明身在夏夜,却又抑制不住的冷凉。
起身,她拎着箱子往楼下走。
手机兀然亮了,现在是晚上十点钟。
停在楼梯口,她的手臂搭在木制栏杆上,一抬眸,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西装革履,他在抽烟。
耳边,是上方哗啦啦的流水,群鱼还照样游着。
近处,江少珩缓缓抬眸,随即碾灭了手中的零星火光。
他没起身,幽邃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淡然无波。
“去哪?”
他的嗓音磁沉,落在锦棠耳边,掺在水声里。
“江少珩。”
这一声,大概就是他们的结局了。
低头,锦棠缓缓闭上双眼,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分开吧。”
浓夜,被撕开个口子。
两个人久久四目相对,视线交叠。
她说,我不想跟着你了。
第33章 考虑
昏暗光线下, 室内寂静一片。
锦棠的目光落到眼前人身上,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软沙发上, 江少珩交叠着双腿,低磁声音响起,偏偏也没有挽留。
“想好了?”
她隐在暗处, 碰不到一点光亮,轻轻“嗯”了声。
又是阵同时的沉默,他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 面对任何事都有百分百的把握。
锦棠想,或许他就不应该反驳, 那些人说的话, 句句属实。
她的存在的确没那么重要,哪怕离开了,他还是江少珩。
可能就连个过客都算不上。
江少珩背靠着沙发, 手搭在大腿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
窗外,冷凉的月光照进来。
描摹着骨节分明的手, 没什么温度。
江少珩说, 尊重她的选择。
“锦棠,决定好就不能再回来了。”在行李箱滑轮擦过地板时, 他的声音又一次叫停一切。
刚巧, 她经过面前人身侧, 两个身影交叠,落在一处。
锦棠的箱子突然就有些重, 掌心攥着拉杆,慢慢应道:“好。”
像是人海中的擦肩而过, 他们分别时,却连点波澜都没惊起。
她想走,他就没留。
在杳霭苑大门关上那一刻,锦棠双眼微闭。
她其实没什么地方能去,但总过不去心里那道坎,锦棠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
老洋房的石子路,排排灯亮起,点亮宁静的夜。
漫无目的往大门走,她忽然想起之前说的,江家这边原来是有宅门的,后来迁了。
大抵就像是道门槛,她这辈子都跨不过。
锦棠没回头,行李箱在柏油路上划着,她掏出手机,想着找一家酒店呆一晚。
方圆几里,价格贵得离谱。
天光寺始终是寸土寸金的地,什么都没有变。
她刚想把定位放在京郊,兀然,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是苏烟宁。
【苏烟宁】:你在京郊吗?
【苏烟宁】:我最近接了个活动,要在那边待一个周,去你哪住段时间。
虽说濂珠江那边都是楚聿白的产业,但苏烟宁真不想自己一个人。
【锦棠】:没。
她说,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只是一秒,苏烟宁的电话就拨过来,倏地,手机铃声在沉寂黑夜响起。
她的声音灌着风,如数传到锦棠耳边,“怎么了?”
停住脚步,她还是说了声,“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