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顿了顿,从芥子囊里掏出一团青绿色的光晕,“只是,机缘巧合下得到这物件,应与灵植有关,才想来请教昭师妹。”
是团浅绿色的光晕。
昭瓷盯着他好一会儿,试图分清他在演戏,还是真巧合。
她沉默太久,宋鸣困惑道:“师妹可是知道这是什么?”
“石罂花的植核。”昭瓷也不遮遮掩掩。
“啊?”宋鸣分外震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昭师妹。我要早知道这和你灵植的植核有关,定然一早就给你送来。”
他将植核递过来,坦坦荡荡:“物归原主了。”
那我没和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昭瓷想,但她不动声色,沉默地从宋鸣手里接过。
一旁的石罂花溜过去,兴冲冲地要将那团绿色的光揣入怀中。
“不准动。”昭瓷扯回石罂花的叶子,在识海里认真解释,“谁知道他是否另有所图。万一这植核里有奇怪的东西,你说怎么弄。”
电影里的变异不就这么发生的么?
石罂花呜咽一声,又觉得她说得分外在理,只好哭丧着脸躲回识海。
窗外的青年还在等她回应。
她不欲同他多说,抿唇,做半天的心理建设才开口,努力态度坚决:“宋师兄,现在很晚……”
“其实,这个植核他有点不太对劲。”宋鸣蓦地打断她,警惕地左右四顾,压低声音严肃道,“师妹可以让我进去吗?我给你指出来。”
“不是很方便。”昭瓷小小声道。
想象中,她应该斩钉截铁拒绝:“不行,请你离开。”
宋鸣像是没听清,疑惑蹙眉,大半个身体前倾,已然很没礼数地伸入她的窗内。
昭瓷不自觉退后。
倏忽间,靛青色的身影被重重弹了出去。
青年跌坐在地上,头顶几根草,看起来分外狼狈。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窗前的少女。
昭瓷很讨厌陌生人乱靠近,尤其是宋鸣这样没分寸感的。
她不会说宋鸣摔出去时她松了一口气,但事实就是如此
宋鸣起身,不信邪地又用指尖往前试探,果然看见空中荡开一圈波纹。
明显有人设了结界。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叩响。
昭瓷猛然回眸,没忍住地蹙眉。
又来又来,怎么又来一个了。
“昭瓷。”少年温和轻快的声音响起,门缝里透来的,是道扭曲着变了形的阴影。
第034章
窗外霎时没了声响。
昭瓷略一思索, 没有任何动作。
一个男主就够难搞了,再加一个反派。
……地狱,会是地狱的吧?
敲门声愈发激烈, 少年的声音又响起,催促道:“昭瓷,你在里面吗?”
宋鸣站在窗外,等过好一会儿,见昭瓷没有任何开门的想法,便体贴开口:“昭师妹不若先去开门吧?许是薛师弟有什么要紧事。”
不会。
如果有要紧事,他会自己进来。
昭瓷仍旧记得,前几次他是直接出现在她房间的。
其实大反派敲门并乖巧等她开门这事, 才显得很奇怪。
趁宋鸣还在较远的地方,她赶忙“啪”地一下合了窗。
“天色已晚, 宋师兄请回吧。”姑娘家的声音缓缓传出。
似乎见不到人脸后, 她连底气都变得足很多。
宋鸣站了良久, 感受空中隐隐的灵气波动,目露忌惮。
半晌, 他只好愤愤然往回走, 一团血雾从另处飞速涌入靛青色的衣袖中。
万般归于寂然。
一路上, 宋鸣都挂着温润的笑容, 还顺手帮了几位村民。
直到临近自己的住处, 跨过灌木丛掩映的黑线。
他面色霎时变得暗沉, “嗙”地砸开大门,一扫先前彬彬有礼的模样。
里屋一团血色雾气盘绕在椅边。
一见他,那团血雾“桀桀”笑着:“瞧你这样, 是失败了吧?我早说这法子行不通。你非想用植核去同人套近乎,哪想到人家估计很早就怀疑你了。”
“还有, ”它飘荡着盘在宋鸣的脖颈处,察觉到残存的灵气后,又开口,话语里隐隐不满,“我不是说过,不要这么早和这世界的反派对上吗?”
有这团雾气在,外边也设了结界,倒是再不担心被水月镜外的长老看出异样。
“我哪知道薛忱会在她屋子外设结界。”宋鸣满面阴鸷,翘着腿坐下,没好气道,“硬闯十之八九得惊动他。昭瓷不出来,我又进不去,还能怎么样?”
在发现结界后,他很快让血雾伪造薛忱的模样,哪想昭瓷依旧油盐不进。
“将她带走的机会多得是。”宋鸣冷声道。
“不过,昭瓷应当没有怀疑我。”他一勾唇角,自信道,“这几次她对我的态度都挺温和,应当是对我有些许好感。”
“对你有好感?除了天道的眷顾,你有哪点拿的出手?而且,”血雾无情嘲笑,顿了顿,它才又道,“你都重生几次了,还连现在的反派都打不过?”
它嗤笑一声:“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