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周楚以是个死变态,但他说对了一件事,朋友不该是被绑在身边的存在,该有自己的思想,该有选择的权利。
作为涂然的朋友,她能做的,不是操控涂然的选择,而是陪她走做出选择之后的下一段路,在她幸福时祝福,在她需要时帮助。
“啊……原来是这样啊……”
涂然若有所思地呢喃,原来她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错觉,但因为完全相信祝佳唯,所以一直刻意忽视。
祝佳唯看了眼她有些呆愣的模样,涂然的难以接受在她意料之中。她垂眼收回视线,“打着为你好的名义骗了你,对你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对不起,你可以生气,也可以骂我。”
她已经意识到,这一次,她做得有多过分,不单是阻止涂然意识到对陈彻的感情,更是利用了涂然对自己的信任。在找涂然坦白之前,她就已经做好打算,无论涂然是生气责怪还是介意疏远,她都坦然接受。
“为什么要生气?”涂然歪歪头,像是不懂。
“我骗了你。”
“但你已经主动坦白,还道歉了。”涂然咧嘴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道歉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笑容更灿烂,发自内心的喜悦,尾音雀跃地上扬,“我才知道,原来佳唯你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不愿意跟人分享的程度,这也太太太——”
像是突然词穷,她卡壳半天,绞尽脑汁才挤出一个还算贴切的形容,“太好了!!!”
祝佳唯怔然,望着她的笑脸,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开心,这样神奇的脑回路,完全、完全搞不懂。
她移开视线,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极轻地嗯了声。
喜欢,很喜欢。
从来不相信一辈子这种不切实际话语的人,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当一辈子好朋友这样的念头。是这种程度的喜欢。
“不过,不是雏鸟情结的话,那是因为什么?”涂然挠了挠头,关心地重提最初的问题。
祝佳唯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是什么?”
涂然想都没想就摇头,“我不知道。”
祝佳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了,忽然开口问:“你脸红什么?”
“啊?我脸红了吗?”涂然着急忙慌地去捂脸,哪怕是一叶障目,嘴里还为自己辩解,“我我没脸红,是天气太热了!对,天气太热了!”
祝佳唯毫不留情地当场戳穿:“今天是阴天。”
涂然噎住,硬着头皮坚持:“阴天我也热,我就怕热!”
祝佳唯又面无表情开口:“但你没脸红。”
“我——”涂然还想着要找什么理由辩解,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啊?”
祝佳唯微微一笑:“我骗你的。”
涂然:“……”
沉默的人捂脸低头作鸵鸟状,这下真的红了脸。
完全不会撒谎的人,太容易被两三句话耍得团团转。
祝佳唯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但嘴上不留余地地问:“所以,你这两天因为什么不对劲?”
涂然低着头,小声嗫嚅着说:“因为前天做了一个不太……的梦。”
她声音比蚊子还小,祝佳唯没听清,“什么的梦?”
涂然依旧小声:“不太……绿色的梦。”
这形容太抽象了,祝佳唯没听懂,还想再问时,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
“涂然小朋友真是长大了呢。”
祝佳唯被走路没声音的周楚以吓一跳,面无表情骂他:“你是鬼吗?”
被恐怖密室吓得连做两天噩梦的周楚以,坐到她身侧,竖起手掌作制止状,“今年都不要再跟我提倒数第二个字,谢谢。”
祝佳唯:“哪个字?鬼字?为什么不能提鬼?你怕鬼?你是怕你身后的这只鬼还是怕你头顶的这只鬼?”
周楚以:“……”
面无表情的人变成了周楚以。
周楚以没犹豫地起身,离开她身边,坐到涂然的另一侧。
从他脸上消失的笑容,转移到了祝佳唯脸上。
祝佳唯心情颇好地继续和涂然进行上一个话题,“不太绿色是什么意思?”
涂然支支吾吾:“就,就……”
估摸着她“就”半天也“就”不出什么所以然,周楚以索性帮她解释:“就是绿色的反义词。”
祝佳唯:“红色?”
周楚以:“不,是黄色。”
祝佳唯:“……”
祝佳唯:“??!”
祝佳唯懂了,终于反应过来,看向涂然的眼神里带着惊愕和震撼,就好像抓包自家孩子正在看某种市面上不能流通的人类繁殖教育片的家长。
涂然捂着发热的脸,着急地解释:“这这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周楚以笑眯眯拆台:“也可以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涂然连忙摆手:“我我没想过!好吧我就想过一点点,不对,我没想跟陈彻做那种事,我唔唔唔——”
她没能说完,就被祝佳唯捂住了嘴,“好了你别说了,再说就把细节全透露给这个变态了。”
变态笑眯眯:“祝佳唯你耳朵红了。”
祝佳唯:“……闭嘴。”
不再逗小孩,周楚以言归正传,问涂然:“关于春|梦男主角是陈彻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