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勾了勾唇,意有所指地说:“那看你想赢还是想输了。”
想赢还是想输,想去还是不想去,涂然自己都不知道,犹豫了几秒,咬牙答应:“石头剪刀布吧。”
她和曲幼怡的缘分,让老天决定。
涂然把手藏在身后,将拳头攥得紧紧的,不受控制地开始紧张。
陈彻视线掠过她紧蹙的眉心,将她紧张的神情收入眼底。
“一局定胜负,你来喊。”
猜拳之前,他定下规则。
然而,就在涂然喊“石头剪刀布”时,他又冷不丁出声:“我出布。”
似曾相识的场景,涂然再一次条件反射,伸出的是对抗布的剪刀手,赢下他预告的布。
她整个人愣住。
人的潜意识不会骗人。
就像她潜意识里相信陈彻真的会出布,她在潜意识里也是真的想赢下他。
她明白这点,故意输的人也知道这点。
涂然抬眼,怔怔对上少年含笑的视线。
他轻易地引导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最后又将选择权再交给她。
“所以,要不要去?”
第50章 撒谎精
涂然决定去明礼,和曲幼怡见上一面。
他们这群人和曲幼怡的交际圈没有交集,托人带话约她出来,并不现实,涂然也觉得这样并不妥,于是决定任性一次,翘课去明礼,和她短暂地见一面。
明礼管理比智明严格很多,需要穿校服和学生证才能进去校门。祝佳唯托她妈妈把以前的明礼校服寄过来,让涂然在进学校前提前换上。
至于学生证,祝佳唯在退学的时候就把学生证给赌气撕了,于是周楚以从周楚沫那借来了她的学生证。
让涂然一个人混进明礼,祝佳唯其实有些不放心,但她本人在学校太出名,还是臭名远扬的那种,没办法陪她一起去。
陈彻没有明礼的校服,也进不去,再者,陈融还在明礼,他更不方便去。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通常都是自由活动的体育课,且不受限制出入的校门,方便涂然趁着这节课赶去明礼,直接去高三十班教室门口找人。
跑完八百米,整队站好,体育老师一喊完“解散”,涂然拎起装着明礼校服和学生证的纸袋,就要往校门口的方向跑,却被陈彻叫住。
她回头。
陈彻欲言又止,“如果看见……”
某个名字在唇齿间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被咽回去。
他委婉地叮嘱:“别和不熟的人讲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涂然点头应好,心里却疑惑,不熟的人?
时间紧迫,她没心思多想,匆匆跑出运动场,为节约时间,在校门口匆匆拦了辆出租车。
近三十分钟的车程,出租车在马路上行驶平稳,她的心情却持续地不安。
在学校周边的K记前下了车,涂然提着袋子跑去公共洗手间,换上明礼的校服,又套上周楚沫的学生证。
即使换上校服戴上学生证,她也不能轻易进去,因为上学日,学生不允许随意出学校。
好在祝佳唯曾经在明礼上过学,清楚明礼各种严格的规定,提前用PS给她搞了张假请假条。
周楚沫得知这事后,也自告奋勇地要来在校门口接应她。
恰是晚餐时间,学校下课铃响,周楚沫一下课就匆匆忙忙赶过来。
涂然提心吊胆地目睹周楚沫如何把保安忽悠瘸,带着她混进校门。
跟着周楚沫往学校里走,她终于松一口气,把学生证物归原主,难为情地感谢她:“真是麻烦你了。”
周楚沫接过学生证,随手揣进兜里,不甚在意地说:“这有什么呀,姐姐上次不也帮了我吗?”
明礼的环境和智明大有不同,如果没有周楚沫,涂然一个人找到主教学楼都够呛。
“现在已经下课有几分钟了,你朋友应该也去食堂吃饭了,她吃饭完肯定会回来上晚修,你在这等她就行。”
周楚沫把涂然带到高二10班的教室门口,说:“姐姐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给你买个面包?”
“不用不用,”涂然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你先去吃饭吧,我还不饿。”
周楚沫也没强求,应道:“那行,我吃完饭再来找你。”
涂然目送她离开,直到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孤身处在陌生环境的不安再度涌现。
陌生的教室,陌生的走廊,广播里也不是在智明时熟悉的晚餐音乐,而是学生在播报与高考相关的时政新闻。
偶尔有穿着明礼校服的学生从走廊经过,明明没有看她,涂然还是不由得因为心虚而倍感局促。
人已经到了明礼,却还没想到见到曲幼怡后该说些什么。
是直接问询当年吵架的原因,不辞而别的理由,还是先把那些放在一边,像一般的故友重逢,先跟她打招呼,关心她的近况。
曲幼怡又会对她说些什么呢?
涂然局促且忐忑地等待着,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又担心时间过得太快。她要在上课之前离开明礼,不然会暴露。
回教室的人越来越多,还是没见到曲幼怡的身影。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涂然拿出来看了眼,是祝佳唯发来的消息:“明礼严禁带手机,你在那边记得别把手机露出来。”
涂然正要回个好,冷不防听到一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