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扔零食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祝佳唯一边无语,一边无差别丢零食攻击三个男高中生:“你们要不要这么幼稚!这是我房间!”
涂然举着抱枕当盾牌,挡住飞来的炮火:“我觉得我们需要远离战场。”
简阳光有勇气,但不多,躲在涂然后面喊:“陈彻,我忍你很久了!”
陈彻冷笑:“躲在女生身后算什么男人,正面干。”
周楚以……周楚以在喘气。
零食在空中乱飞,男高中生(只有简阳光)在惨叫,战况之激烈,战场之惨烈,床上、椅子上、甚至连书架里,都能找到飞进去的小零食。
谁也没注意到,屋外有人敲门。也没听到那一句,“孩子们,我洗了点水果,给你们端进来了?”
于是,杨美玲端着水果打开门的瞬间,就被一包辣条砸中额头。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
高中生们的动作也僵住。
涂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连忙爬起来去询问:“杨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杨美玲重新扬起笑容,往房间里又瞥了眼,好家伙,一瞬间的工夫,包括她亲女儿在内的捣蛋鬼们,立刻就乖乖坐回位置,正襟危坐。
要不是砸她脑门的这包辣条还在水果盘里,她都要以为刚刚那混乱场面是她看到的幻觉。
杨美玲无奈又好笑,也不再进屋了,把水果盘给涂然,笑着说:“你们继续玩,别吵到邻居上门就行,正好我也去外面逛逛,看看热闹。”
一分钟前还在骂骂咧咧的高中生们,现在乖乖巧巧地跟她道谢。
没好意思再胡闹,几个人把散落一卧室的零食捡回来。
简阳光在捡零食的时候,看到祝佳唯房间里的投影仪,于是一边剥柚子一边提议:“要不然我们别玩游戏了,看电影吧。”
陈彻不咸不淡瞥他一眼,“你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
涂然一惊一乍地出声:“是哦!五个人!绝佳的机会!”
她目光在其余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被她视线扫过的人,不约而同地萌生出同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灵验。
涂然果不其然,拍着手说:“我们一起看恐怖电影吧!”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涂然的兴奋劲被打击到,“你们都不想看吗?”
胆小鬼一号简阳光一个劲摇头:“你这,你这有点猛了。”
胆小鬼二号周楚以笑得僵硬:“这次不能顺着你了。”
曾经差点被两个胆小鬼把胳膊扯脱臼的祝佳唯,发表意见:“越菜越爱玩是吗?”
曾经被又菜又爱玩的提议者本人当木头桩子抱个满怀的陈彻,正也想发表意见劝她慎重,转头,就对上涂然殷殷切切可怜兮兮的视线。
陈彻:“……”
陈彻立刻倒戈:“我没意见。”
“不行不行我有意见!”简阳光举着拳头激烈反抗,“我们几个跟你石头剪刀布!谁赢听谁的!”
三分钟后。
几个人靠在床边排排坐,涂然拿着平板兴奋选片,简阳光痛心疾首甩自己不争气的拳头。
简阳光抱着枕头缩在最中间,他左边是陈彻,右边祝佳唯,涂然和周楚以分别坐在最左和最右。
电影刚开场,简阳光藏不住话地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位置吗?”
最好奇的涂然捧场问:“为什么?”
简阳光:“因为鬼是从两边来的,要吃也先吃最边上的人。”
坐在最左边的涂然&坐在最右边的周楚以:“……”
涂然偏过头,手指轻轻扯了扯陈彻的衣袖。
感觉到左边袖子传来的一点拉力,陈彻低头看过去,视线从她纤细的手指,缓缓上移,对上她仿佛能说话的清澈眼睛。
他无意识地滚了下喉结,从她的眼神中会意,错开目光,单手撑着床沿站起来,让出自己的位置。
见涂然和陈彻换了位置,周楚以也揪着祝佳唯的袖子拽了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祝佳唯:“……”
还没等祝佳唯说话,简阳光就已经抓住了她的另一条手臂,“不行!阿彻已经离我而去了,我旁边必须得有个镇得住场面的人!”
周楚以对答如流:“那你跟我换。”
简阳光干脆利落:“不换!”
祝佳唯生无可恋:“为什么我又是坐在你们俩中间?”
她的绝望,无人在意。
其实选的并不是特别恐怖的电影,也没有上次在密室里的身临其境,奈何三个胆小鬼的胆子,比芝麻绿豆还小。
涂然尽量克制了,还是时不时被吓得一哆嗦,时而把头埋进怀里的抱枕。
简阳光和周楚以已经在第一个恐怖画面出来的时候,就抱上了祝佳唯的手臂,一人一边,死活不撒手。
祝佳唯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两位大哥,我手都要麻了,你们俩能不能矜持点?”
没人理她。
涂然也想找个有温度的东西抱着,但这种事,就不太方便也不好意思去跟陈彻说了,只能惨兮兮地抱着抱枕,缩成一团,在吓人场面出现时,就低下脑袋紧闭眼睛。
陈彻余光瞥见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想了想,不动声色将手伸过去。
电影里的惨叫声停了,涂然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