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阳光笑她:“你这是要往一米八长啊。”
涂然也将手拢在嘴边,用尽全部力气大声喊:“我要我们五个人,一直——在一起!”
简阳光捂着心口一脸感动:“噢!我的好兔妹!”
他的好兔妹没理他。涂然眼睛亮晶晶看向陈彻,问:“你呢,你许什么愿?”
陈彻看着她,眼尾上扬,满眼的笑意,“我的愿望刚刚已经实现了。”
涂然惊愕,“这么厉害!什么愿望?”
他摇摇头,但笑不语。
“说嘛说嘛。”涂然缠着他问,想让他说,陈彻却嘴严得很,就只是笑。
他们笑闹时,一直望着太阳没出声的周楚以,忽然朝天边大喊:“啊——”
没有许愿,也没有说其他什么,就只是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没有意义的音节。
风一直吹,他一直喊。
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用光,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某些东西,全部释放。
涂然最是捧场,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也跟着他大喊,然后是简阳光。
祝佳唯和陈彻对视一眼,一个耸肩,一个摇头,无奈一笑,索性跟着去发疯。
少年们迎着风,迎着初升的太阳,大声呼喊,哪怕力气耗尽,哪怕嗓子嘶哑。整个山间都是他们疯狂无畏的呼喊声。
朝阳熔金,霞光潋滟。
流光溢彩是青春,意气风发正少年。
第60章 除夕夜
元旦假后没多久就是期末周。
又是和明礼联考,复习气氛理所当然的紧张。
涂然比起热更怕冷,冬天写字着实难受,不过今年冬天,她一点都不觉得冻手。
因为元旦假后的第一天,她书包里多了一双五指手套。
即使对方没提,但涂然也猜出,这是谁给她送的新年礼物。
戴上手套的第一件事,她就对陈彻做了个ok的手势。少年背过身笑的反应,暴露了一切。
考完期末考,涂然一个人坐上了回江都市的飞机。爷爷奶奶太久没见她,着急让她回去。
而唐桂英因为还有工作,走不开身,今年没再回涂家过年,或许以后也不会。
尽管涂然经常会和爷爷奶奶通视频电话,奶奶见到她的第一句,还是:“我家然然又瘦了。”
涂然无奈地看向同样回了奶奶家的堂妹涂月,涂月摊手耸肩:“回来三天,我胖了三斤。”
涂然:“……”
果不其然,紧随而来的,是一顿接一顿的投喂,奶奶家的餐桌每天都有她最爱吃的菜,奶奶家的零食永远也吃不完。
涂然感觉自己肉眼可见地变圆润,都不敢去上体重秤。
下决定减肥的导火索,是在除夕夜,“群聊(5)”里的视频电话。
简阳光连上视频第一句就是:“兔妹,你是不是圆了?”
连周楚以也笑眯眯:“看你在江都市过得很滋润,我也就放心了。”
涂然大受打击。
偏偏这时候,陈彻刚好也连上视频。他一上线,简阳光就对着他调侃涂然圆润不少。
陈彻倒没有跟他一起调侃,皱着眉维护涂然:“什么胖不胖,谁家过年不吃点好的?人家胖了也比你好看。”
一句话里三个胖字,涂然谢谢他,还不如不维护呢。
她彻底被打击到,退出视频群聊。
“嗯?她怎么掉线了?”陈彻还在问。
祝佳唯在手机这边摇头:“可能这就是直男吧。”
周楚以幸灾乐祸说跟队形:“可能这就是直男吧。”
陈彻:“?”
涂然放下手机就跑去客厅,拉起正在边啃鸡爪边看春晚的堂妹:“走,一起去跳操!”
“啊?”涂月一头雾水。
涂奶奶也问:“这么晚了跳操做什么?”
“减肥!”
涂然中气十足丢下这句话,强行把涂月拽走。
涂奶奶一脸无奈:“这孩子。”
涂爷爷笑着说:“然然变活泼不少。”
涂奶奶说:“不在那乌烟瘴气的公司待着,当回正常学生,当然会变活泼。所以我说啊,小孩就该在学校待着,桂英也真是,非把她往那什么娱乐公司送。”
“之前不是然然说想去吗?”涂爷爷说,“桂英也是遂了她的愿。”
“然然那时候才多大,哪有什么判断能力,这孩子从小就没什么主见,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被那个公司的人哄两下,不就骗过去了?”
涂奶奶还是为涂然去当练习生这事对唐桂英有诸多埋怨,“然然不懂,她还不懂吗?看看然然在那公司受了多少苦,她这个当妈的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涂爷爷也叹了口气,说:“那段时间,桂英也是因为走不出忠朗这事吧。”
涂然的爸爸涂忠朗,是车祸去世的,本来可以避开那辆车,但为了救一个小孩,他义无反顾冲上去,护住了小孩,也牺牲了自己。
那一天,还刚好是涂然的生日。
提到已经去世的涂忠朗,涂奶奶的眼睛又湿润了,她抹抹眼角,还是担心,“然然也还小,在青安市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她在那里过得怎么样?这孩子向来就是报喜不报忧,以前在那个公司待着,过得那样乌烟瘴气,不也一点没跟我们说吗?”
涂爷爷拍着她的背抚慰,想了想,说:“要不然,让然然回来念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