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把旁边的周楚以给拽过来,往涂然面前推,“来敲他的。”
翻白眼,是周楚以最近和祝佳唯学到的坏习惯,他翻了个白眼,手忽然往某个方向一指,“咦,那是什么?”
最容易上当受骗的两个人,涂然和简阳光,同时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涂然安然无恙,简阳光得到一个爆栗。
得到爆栗的人捂着头顶鬼哭狼嚎:“周楚以!我噶了你!”
周楚以眼疾手快,一个闪现躲到祝佳唯后面,被殃及的祝佳唯骂骂咧咧,三人上演高中生般秦王绕柱的经典历史场面。
涂然看着他们三人吵闹,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不过还是为没分到一个考试点而可惜。
“要是我也在智明考就好了。”她自言自语般碎碎念。
见她这一脸可惜的模样,陈彻安慰道:“到时候我们考完就一起去找你。”
“可是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出考场,以前在新闻里看,一起出考场,可有仪式感了!”涂然痛心疾首,“可惜我们没缘分啊,没缘分!”
陈彻被她这模样逗笑,想了想,说:“把你的袖子撩一下。”
“做什么?”涂然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做,撩起左边的短袖。
陈彻拿起一支笔,弯腰靠近,在她手臂上画画。
微凉的笔尖一下一下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酥痒,涂然下意识地瑟缩,手臂被他另只手抓住固定,“先别动。”
他低头靠得近,说话时的呼吸轻轻喷在她手臂皮肤,温热,潮湿,更……痒了。
涂然不自觉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感觉脸蛋都要烧起来了。
陈彻终于画完,直起身,拉开些距离满意看了眼,“好了,就让它陪着你出考场吧。”
涂然低头看了眼,他画了只简笔画小兔子,还是只笑脸兔。她忍不住翘起嘴角,“还少了点东西。”
陈彻疑惑,“少什么东西?”
涂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朝那边还在玩老鹰捉小鸡的三个人喊:“简阳光,祝佳唯,周楚以,你们快过来!”
等他们都走过来后,涂然单手叉腰,拍拍手臂上的小兔子,说:“这里,还缺了加减乘除。”
这话一出,“群聊(5)”上演过无数次的改名大战再次重现。
“我先来!”
“我排前面!”
“加才是第一个!”
涂然:“……”
她的朋友们,年纪好像不太大的样子,有超过三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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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考不是考一天,明礼又在另一个区,离涂然家有些距离,唐桂英怕早上堵车耽误时间,也想着让她多睡上一会儿,在考场刚分出来的时候,就在明礼附近订好了酒店。她自己也请了几天假,特地来陪考。
加上学校安排的统一提前熟悉考场,和之前那一次找曲幼怡,涂然统共就来过两次明礼,陌生感十足。
在陌生的环境,涂然遇见一个熟悉的人。
准确来说,现在已经说不上熟悉了。
女孩留着长发,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镜,无论形象还是气质,都与涂然记忆中所熟悉的大相径庭。
曲幼怡大概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地在这里遇见她,脸上闪过惊讶。
两人还是同一考场,考生进考场前需要经过监考官的人工安检,扫描有没有带违规物品,涂然现在就排在曲幼怡身后。
候场的考生们都在紧张,大家互不相识,谁都没有说话,于是安静的空气将这偶遇的尴尬更加放大。
队伍渐渐往前挪,涂然离安检的监考官越来越近,又一个考生安检完走进考场时,她轻声开口:“你是不是去医院看过我?”
是她妈妈说的,在她昏迷的时候,有个穿着明礼校服的女孩子过来了一趟,还带了鲜花。涂然原本以为是周楚沫,便没多去想。
某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又想起来这件事,就在手机里问了周楚沫,被对方告知,她是和周楚以一起去的医院。
涂然福至心灵,大概猜出那个来看她的人是谁,但一直没去证实。
曲幼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准确来说,她都没有回头搭理她的意思。
就在涂然以为她并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曲幼怡通过了监考老师的安检,走进考场时,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好好考。”
涂然微微一愣,被监考老师提醒抬起手来时,才后知后觉回神。
她抬起双手,轻轻笑了。
三天的考试,就像是一场长跑,鼓起劲一往向前,在最后一刻的下考铃响起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夕阳已经在天边浮现,明礼的教学楼炸开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尖叫,有人在走廊上对着天空大喊着“我解放啦!”,有人一边满嘴的鸟语花香一边发疯似地跑下楼梯,还有人把进考场前还抱着迟迟不肯撒手的复习资料撕得稀碎,撒雪花似地往楼下倒。
尖叫,奔跑,大哭大笑,压抑了三天的高中生们这一刻好像变成了原始人,狠狠地发泄情绪。
涂然把准考证身份证和考试文具一股脑全塞进透明文件袋,急匆匆离开考场,脚步飞快地往楼下走,走了一半又原路返回,小跑回考场门口,拿回差点被遗忘的书包。
考个考试,还差点把手机书包给丢了。这糗事一定不能跟陈彻他们讲。
和陈彻他们约好,一考完试就去和他们会合,涂然拿出手机,长按开机,在手机里打车,一边动作麻利地背上书包,一边往明礼的校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