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和涂然几人一块吃饭,坐在祝佳唯旁边,在祝佳唯眼皮子底下编辑的这句话。上一秒可可爱爱发完,下一秒放下手机爆粗口,“靠陈彻,你怎么把草莓布丁全吃光了?我的呢!”
目睹反差的祝佳唯无语至极,这不是人设,这已经是网络诈骗了。
相较于涂然和周楚以悠闲地宅家睡觉和画画,祝佳唯这个暑假就很充实——被各种兼职填得充实。
考完第二天,祝佳唯就开始在自家小区里找家教兼职,趁着高中知识还在脑子里,抓紧时间利用起来赚钱。
原本还想过去奶茶店或者便利店兼职,但她不苟言笑的性格是在不适合干服务这行,分分钟会因为面无表情被客人投诉冷脸。
除了兼职两个小孩的家教,祝佳唯还在网上找了份喜欢的工作,业余帮人写写代码。她一个高中生,对编程懂得还不算多,但胜在有师父教,也就是之前教她怎么建立学校论坛的网友,这份工作也是师父介绍来的。
祝佳唯在使劲赚钱,简阳光就恰恰跟她相反,在使劲花钱。
简阳光高考考完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跟简老板举手大喊,他那用了一整个高中的旧电脑该换啦,键盘该换啦,电竞椅也该换啦。
高考渡劫成功,他的游戏硬件设备统统要换新,只因为在高考前两天,他在简老板面前演了出“我好没信心我怕自己考不好”的戏码,一把把简老板给诓住,为了安慰鼓励他,心甘情愿允了帮他升级游戏设备这事。
高考后唯一过得不顺心的,大概就只有陈彻。陈彻原本也是待在家里,但被陈融烦得有家不想回。
陈融执着于在高考成绩上与他分个胜负,高考原题和答案一出来,陈融就火速下载,对答案估分,不光给自己估,还逼着陈彻也赶紧估分。
这种没意义的麻烦事,陈彻并不想做,并且知道,就算他真估了分,无论高低,接下来都会被陈融烦死。他直截了当拒绝,谁料陈融竟然这么执着,每天一大早就跑来陈家,踹他房门,扰他清梦。
陈彻的起床气,都快被折腾得没脾气,差点要在艳阳高照的六月份,跑去爬山——那是陈融唯一不能跟着他一起去的地方。
这会儿,陈彻和涂然一块来电影院,一大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躲陈融。
买完票等着检票进场的工夫,涂然的手机响了声。她拿出来看了眼,一边回复,一边帮来消息的人转述,“陈融问你在哪。”
陈彻一瞬黑脸,“这烦人精,别回别理。”
“啊?”涂然食指挠挠脸,抱歉地说,“我已经把定位发过去了。”
陈彻面露无奈,“不是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没关系啦,”涂然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说,“两个人看电影和三个人看电影,都一样的。”
陈彻微眯起眼,反问:“一样吗?”
涂然真诚点头,“反正电影院这么多人,多他一个也没什么。”
“哦。”陈彻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举到她眼前,“两个人约会和三个人约会,也一样吗?”
涂然微微睁大眼,糟糕,她完全忘记这是在约会了。但也不能完全怪她,交往之前,她和陈彻一块出门的次数也很多,没能从以前的模式转换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涂然悄悄瞥一眼男朋友虽然俊朗但显然写满不爽的脸,好吧,这不是情有可原的失误。
她心虚地问:“那怎么办呀,陈融一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彻下巴微抬,故意不看她,还把她刚刚的话原模原样还给她,“来就来吧,反正电影院这么多人,多他一个也没什么。”
知道他在说气话,涂然捏着他衣角轻轻拽,语气软和地哄他,“别呀,我不想我们的约会被人打扰。”
陈彻轻声哼哼,“现在想起来我们是在约会了?”
“阿彻,”涂然拽他的衣角喊他,“阿彻,阿彻~”
没人能遭得住这么软绵绵的轻唤,陈彻忍住不翘嘴角,朝她伸手,“手机给我。”
“要干嘛?”涂然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把手机交给他。
陈彻拿她手机操作几下,就把手机还给她,大功告成的语气,“行了。”
涂然接过手机一看,只见他给周楚沫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电影院定位,一条是言简意赅的文字:陈融请你看电影,来不来?
周楚沫几乎是秒回,满屏幕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来了!
都知道周楚沫喜欢陈融,陈融又十分好面子,面对陈彻时是个幼稚鬼神经质,在其他不相熟的人面前,就极力维持一个温和形象。周楚沫绝对是掣肘陈融的绝佳人选。
涂然钦佩地朝陈彻竖起大拇指,为他的机智,“阿彻,你是这个。”
陈彻翘起唇角,又顿了下,“这事别告诉周楚以。”
涂然会意地给嘴巴拉拉链,“绝对保密!”
解决完陈融这个麻烦精,总算能安心看电影。暑期档的电影都是热门,涂然选的是部大制作古装权谋。这还是祝佳唯给她推荐的,祝佳唯一向喜欢这种类型。
却没成想,就是祝佳唯推荐的这部电影,让涂然在荧幕里看见了一张熟悉面孔。
前几分钟的开场画面,讲述男主人公少年时期的悲惨遭遇,而演少年男主的这个演员谢书屿,恰恰是涂然在那个圈子里认识的为数不多的朋友,比起朋友,损友更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