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然想想也是,于是放心跟陈彻说起自己以前被私生骚扰的经历。
那人是个像竹竿一样瘦的男生,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最开始,是收到他发来的私信。涂然当时会尽可能在闲暇时回复粉丝私信,自然也回复了他。
她回复得很客气,因为公司明文规定,不要和粉丝走得太近,当对方以想寄礼物为由,索要她的地址时,她也很守规地拒绝了,从平时的私信里,得知他还是学生,涂然让他别破费。
但那个男生的礼物还是寄到了公司。
涂然出道后一直没什么水花,粉丝也少得可怜,但还是会偶尔收到粉丝寄到公司的礼物,她每一次都很感激。唯独,从那一次开始,她拆礼物的心情,从心怀感激,变成提心吊胆。
她收到了一套成人玩具。
盒子里还有一张手写的明信片,写着下流的污言秽语:好想操|你。
涂然当时气得手都在抖,立刻把明信片撕碎,把东西偷偷丢了。她又气愤又羞耻,不敢跟队友和公司说,没想到那个人变本加厉,除了每天换着微博号来私信一些下流的话,还频繁地往公司寄这些东西。
涂然拉黑一次又一次,也把那些污秽的东西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忍无可忍,还是跟公司说了这件事。
然而,公司没有任何作为,只是跟她说,这是偶像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你享受到了阳光,也要学会忍受阳光背面的阴暗。
这件事情的终结,是在某个从学校回公司的晚上,涂然被那个私生跟踪,她幸运地带了手机,及时报警。
只是,那个私生并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责罚,因为他的父母赶来了,他父母都是律师,说话的速度比涂然的脑子还转得快,涂然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跟踪这事说成只是顺路的巧合,三言两语大事化了。
涂然的公司也不想把这事闹大,和那对父母达成和解,条件是私生别再骚扰涂然,对方也答应,没多久就把那个男生送出国。
虽然最终结果是好的,但过程太憋屈,涂然那段时间因为这事,做了不少噩梦。
“其实现在想想,挺讨厌当时的自己的,总是在妥协,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都不硬气。”
重提往事,涂然嘟囔着埋怨了句过去的自己。
陈彻皱起眉,“你有什么错,不是你不硬气,是你年纪太小,你本来就不该经历这种事。”
他又低声道:“这些事情,你早该告诉我,在我还在你身边的时候。”
他又想买机票,想立刻飞去江都市,去见她。
涂然没听清他的后半句,问:“你说什么?”
“我说,”陈彻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她,眼里有心疼,“我现在很想抱你。”
他在真切地心疼她的遭遇,涂然却没会意到,以为他单纯说了句肉麻的情话,手在脸边一个劲扇风,“干嘛呀,突然说这种事。”
方才还有些难过的心情烟消云散,陈彻只觉无奈又好笑,正想说她几句,手机那边忽然插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声音来自没敲门就进来、于是撞见涂然对着手机笑得一脸娇羞的涂月。
发现她是在和陈彻打电话,涂月眼珠子骨碌一转,“是在给姐夫打电话吗?”
涂然被她的称呼弄得面红耳赤,“什、什么姐夫!瞎喊什么?”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这种纳入家人类别的称呼,只有在成为家人的时候还能喊,在陈彻和她结婚,成为家人后。
涂月一面朝她走过去,一面扯着嗓子试图跟未曾谋面的姐夫沟通:“姐夫,你那有没有什么优质男高,给我也介绍一个吧!”
她不嫌事大地闹腾,涂然连忙把手机放下,推着她的肩膀把她轰出房间,反锁了房门。
回来时脸都还是热的,重新拿起手机,对电话那边把涂月玩笑话全听见的人说,“你别当真,涂月就喜欢乱开玩笑。”
陈彻挑挑眉,“她没开玩笑吧,我不是她姐夫吗?”
涂然红着脸小小地喊一声,“喂!”
陈彻偏偏还要说,故作不满的语气,“难道你还想让她换个姐夫?”
“不是不是,”涂然着急为自己辩解,解释的嘴比脑子快,“这种称呼要结婚了才能改口,我们才高中毕业,还没到年纪,不能结——”
话没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立刻捂住嘴。
陈彻也愣了,表情都呆滞,“你都想到结.....””
“我没有!”涂然飞快打断他的话,又立刻挂断电话。
她的脸都要被热得发麻,几乎要羞耻得在床上打滚了,她都说了什么啊。
被挂断电话的一方,也正在捂着眼睛笑,停不下来的傻笑。
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几天后。
简阳光因为不眠不休打游戏,被忍无可忍的简老板赶出家门,前来投靠陈彻。
两人窝在房间里看电影,播放到一个结婚情节。
简阳光只觉得无聊,正要起身去翻零食吃,旁边的陈彻忽然笑出声。
简阳光动作一顿,看了眼电影里无聊的情节,又看了眼盯着无聊电影笑出声音的陈彻,奇怪问:“这情节好笑吗?”
陈彻抬手指了指屏幕里正在婚礼上接吻的男女主人公,“你知道吗?”
他摸着嘴唇,笑得很灿烂,“结婚的时候,新郎新娘要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