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见面就乱说话呀!”涂然又羞耻又无奈,涂月一个劲挣扎,不是为捂住了想要帅哥姻缘的嘴,而是紧张自己脸上的妆被摸花,然而她越挣扎,涂然捂得越紧。
涂然好不容易摁住了这边,却没摁住另一边。
正把小琼抱起来的涂瑄,听到涂月对着这个陌生少年喊姐夫,顿时明白他的身份。
涂瑄比涂月还自来熟,挂着笑脸对陈彻喊:“这就是堂妹夫啊?老听我们家然然提到你,今天可算见到本尊了!”
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年胜一年,尤其是用在套近乎的时候。
陈彻才听涂然说起这位很久没见的堂哥,也不戳穿,礼貌性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下一秒,就听到这位堂哥拿出和涂月一样的话术,甚至连笑容的讨好弧度都一模一样,“妹夫,冒昧问一下你有没有姐妹?有的话能介绍给我吗?”
陈彻:“......”
“瑄哥!”
涂然羞耻得只想就地遁走,尤其是看到陈彻默默撇开脸,忍笑忍得肩膀抖动之后。
这两个人实在太丢脸,涂然给他们介绍完陈彻,就匆匆忙忙拽着陈彻远离他们。陈彻也任由她拉着走,跟她的着急离开不同,他还挺优哉游哉地跟涂月涂瑄挥手再见。
一直走到涂月涂瑄看不到的地方,涂然的脸都还是红扑扑的,也不好意思看陈彻,“让你看笑话了。”
陈彻低笑了声:“看得出你们是一家人。”
涂然有些不满地抬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丢脸?”
陈彻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是说你们家人都挺好玩,可爱。”
这是实话,只是相处没几分钟,就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性格也很好相处,都是大大咧咧的人,简直要让人怀疑,他们涂家的人,是不是都是一个模子养出来的脾气。
原来是夸奖,涂然立刻就开心了,心情也毫不掩饰地表现在脸上,牵着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变成挽住他手臂。
她仰着脸问:“你怎么来江都市了?还都不先跟我说一声。”
陈彻没回答,而是反问:“惊喜吗?”
涂然沉吟一声,做出思考犹豫的模样,“怎么说呢,有点.....惊吓?”她故意在话尾转了个弯。
陈彻眉峰一挑,“嗯?”
涂然朝他招手,示意他凑过来点,陈彻会意低头,耳朵凑过去。
“你是不是因为谢书屿来的呀?”涂然轻声问他。
温热的呼吸在耳畔扫过,像羽毛轻挠般微痒,又似带着电流,耳根都酥麻。陈彻瞬间直起腰,拉开距离,毫不迟疑否认,“不是。”
涂然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她刚刚就一直在想,昨晚才跟他说了和谢书屿见面这事,今天他就来了,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因为谢书屿来找她,不只是怀疑,她也是有些希望的,希望他是来宣示主权。
但陈彻仍旧说:“不是。”
涂然歪着脑袋瞧着他,视线停在他已经染上红晕的耳根,嘴角翘了翘,到底还是没揭穿。
“好吧,”她收回目光,也做出不深究的模样,“其实我今天原本是要和谢书屿来这里玩的。之前我不是还问了你吗,他最近被私生饭骚扰得厉害,我想安慰安慰他,你还让我请他吃顿好的。”
陈彻眉心微皱,想说那是个乌龙,“我.....”
涂然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继续语气轻快地说:“昨天那顿饭还是他请的,本来是我要请客,最后却是他付钱,搞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想礼尚往来一下,请他来这里玩。”
让谢书屿请客吃饭,她确实有一点不好意思,但又因为谢书屿的那张损人嘴,她那点不好意思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要跟谢书屿来欢乐谷玩,这完全就是涂月的注意,她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没这个打算。
但是现在,她得装出自己有这个打算。
涂然悄悄瞥一眼陈彻,少年漂亮的唇角微抿,看上去是不悦的模样。
“阿彻,你生气了吗?”她问。
她原本是不打算让谢书屿当饺子来气陈彻的,但又希望陈彻能更坦诚点。
和陈彻相处这么久,她比旁人要多了解陈彻一些,他看着脾气挺不好,对许多事都不耐烦,但实际上,他比大多数人都包容,遇到委屈更习惯于忍耐,有什么烦恼都是自己咽下自己消化,不会跟人倾诉。
这和他从小被父母忽视的经历有关,看上去是满不在乎,其实是因为没有安全感,也没有信心,所以隐忍,所以不愿意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清楚陈彻的这一点,所以比任何人都更想让他知道,他现在正在被偏爱,被包容,他可以表达不满,也可以发脾气。
用激将法激怒他,不是最合适的办法,却是涂然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而且......她昨晚做了那么久关于男朋友生气该怎么哄的功课,哄人的办法多着呢。
然而,陈彻却说:“我没生气。”
涂然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陈彻轻叹了口气,说:“你和谢书屿接触,确实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但不全是因为他。”
他很确信,涂然只把谢书屿当作普通朋友,就像她会在简阳光、周楚以他们心情低落时去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慰鼓励他们,她对谢书屿,也是同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