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轻咳了声，“要……坐近一点吗？”
“嗯……”涂然低应一声，屁股往他那边挪了些，但仍旧是后脑勺对着他。
陈彻的声音里带了些笑音，“不转过头来吗？”
涂然身体一僵，脖子梗着不动，答非所问：“呃、外面的风景真好看。”
看她这副仿佛生怕他忽然凑过去亲她的模样，陈彻压住唇边的笑意，故意问：“你是不是在紧张？”
“没、有。”无比紧张的人在逞强。
陈彻挑了下眉，“真的？”
“真的！我又没有想那事，我——”
涂然说着说着不自觉就转过了头，一转头便对上少年含笑的视线，为自己辩解的话也戛然而止。
她脸颊一热，又要转过脑袋，却被陈彻伸手捧住脸，及时阻止了她逃避的意图。
“怕什么？”陈彻捏了捏她的脸，好笑地说，“我又不会强迫你。”
涂然的脸颊被他故意挤压得肉嘟嘟，嘴唇也被迫嘟起。这会儿她还在皱着脸嘴硬，“我没怕，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她一开始真的只打算飞快亲一下脸的，谁会在那种地方亲嘴呀，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多羞耻。
可谁能想到陈彻偏偏在那个时候转头，虽然没直接亲上嘴巴，但也亲到了他的嘴角，这实在是……太像电视剧里演的了！她以前还吐槽那样的情节真狗血真尴尬，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是真的尴尬！
陈彻顺着她的话，附和地点头：“嗯嗯，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
他顿了顿，俯身朝她靠近了些，视线对上她的，压着声说：“但是我有。”
称不上是警铃大作，但这句话也真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涂然整个人都绷紧。
要闭眼睛吗？现在闭眼睛还是亲上再闭眼睛？电视剧里是怎么演的来着？她她她怎么忘了？现在闭眼睛会不会表现得她太期待？陈彻会不会笑她？可现在不闭眼睛，她她她更紧张啊！
他怎么不闭眼睛？他不紧张吗？哇他眼睫毛好长啊……
涂然的大脑混乱一片，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又完全理不清自己究竟想了什么。
眼看着陈彻越来越靠近，她无意识地咽下口水，撑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就在她情急之下要把眼睛给闭上的时候，捧着她脸颊的手却松开了。
陈彻屈指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收回手的同时，也与她拉开正常距离，“好了，不逗你玩了。”
逗她玩？
涂然疑惑眨了下眼睛。
陈彻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轻捏，“两个人都愿意才算是接吻，不然就是强吻了，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或许对某些情侣来说，强吻也是一种情趣，但对他和涂然不行，尤其是涂然，她胆子小，他怕吓到她。
而且，第一次接吻，他希望她是以完全接受的心情来经历这件事。
陈彻是这么想的，却听见女生小声地嘟囔，“我没有不愿意……”
陈彻动作一顿，倏地抬眼。
对上他视线，涂然下意识避开，也想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回，却被他紧紧抓住。他稍一使力，抓着她的手往他的方向一拽，涂然没防备地倾过去，手扶在他肩上，人扑在他怀里。
才分开的距离骤然拉近，这次连身体都相贴，她几乎能感受到少年胸膛的起伏，呼吸的温度。
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似乎比平时更磁性悦耳，“愿意吗？”
涂然没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肩膀上，很小幅度地点头。
只是点头就够了，足够让压抑欲望的人放下顾虑，迈出第一步。
少年的呼吸沉重几分，炙热的气息越靠越近，涂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控制不住地飞快眨眼睛，明明还没亲上，心脏就跳得快飞起来。
一紧张，就大脑空白，就嘴巴比脑子快，她到底没忍住，启唇问：“要、要闭眼睛吗？”
陈彻靠近的动作停住，嘴角翘起，用气声轻答：“可以闭上。”
得到肯定，涂然立刻听话闭上眼睛，眼睫却还在紧张地颤动。
陈彻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她的紧张，手掌扶住她后脑勺，低头继续未完成的事。
在嘴唇就要相碰时，涂然又猛地睁开眼睛喊停，“等等！”
她语速像烫了嘴般飞快，“现、现在是不是快到最高点了，听说情侣不能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会被诅咒分手！”
陈彻歪了歪头，“我怎么记得是相反的？”
涂然正色说：“你听说的是老版本，那些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结果在最高点接吻的情侣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新版本就变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陈彻听得却只觉得无奈又想笑。
但他向来是不会反驳她的，不管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陈彻煞有其事点头附和，“这样啊……”
涂然很肯定地点头，“是这样是这样！”
“那就……”陈彻像是要继续附和她，却又在最后话锋一转，“打破这个诅咒。”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往前一带。
涂然还没反应过来，唇上贴上一片温软。
少年技巧些许生涩，只在她的唇间轻轻啄吻，就像只是在主人家的门口试探，每一个动作都克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