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然觉得他的说法一点都不严谨：“我要是没当偶像，你还怎么认识我，怎么当我粉丝啊？你如果不是我粉丝，那我们现在肯定也不会在一起。”
陈彻皱了下眉，以为她还在误会这层因果，解释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偶像。”
“我知道我知道，”涂然敷衍地点头，“可如果我不是你的偶像，我就算转学过去智明，你也不会这么关照我，或许都不一定注意到我。”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那么漂亮的赵从韵，暗恋他这么久，他都无动于衷。她有什么本事，能吸引到他？
她可不相信一见钟情，如果是，那也是她对陈彻，不可能是陈彻对她。
“其实我对你……”
“好啦，这个话题打住。”涂然打断他的话。
她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探讨，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争辩的，她不后悔当过偶像，也庆幸能遇见陈彻。
没有遇见陈彻的世界，她在梦里已经体会过一次，她不愿意再去回想第二次。
涂然清清嗓子，换个话题，语气俏皮地说：“小涂导游今天的带队就到这里结束啦，这位游客，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她两眼亮晶晶，企图得到夸奖。
陈彻弯唇看着她，目光柔软。
他哪里会不知道，所谓的一日游，其实是在带他回忆她的过去，因为他昨天说，很遗憾没能参与她的过去。
陈彻没说话，只撑开遮阳伞，递过去，示意她举着。
涂然糊里糊涂地接过伞撑着，不明所以地问：“太阳都下山了，撑伞做什么？”
陈彻说：“因为这里人多，怕小涂导游不好意思。”
涂然没懂，“不好意思什——”
话没说完，陈彻握住她执伞的手，伞面倾斜，挡住马路边的视野，同时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一吻，很快就分开，唇上仍旧留下他的温度。
他始终没闭眼睛，涂然也没闭眼睛——陈彻是故意，她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唇瓣分开，陈彻没直起身，仍旧弯着腰，与她的视线保持同一水平。
于是她毫不费劲地清晰看见，少年眸中柔软的笑意。
他低沉的声音，也像羽毛一样柔软，
“因为忍不住想给我一见钟情的小涂导游，交点感谢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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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彻是第二天上午的飞机，知道涂然看到分别的场景就会难过，就没打算让她来送他。然而，次日早上，还是在酒店门口看见涂然。
涂然抱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不跟你多待一会儿我会更难过。”
陈彻有些无奈，摸摸她的脑袋，“那就一起去机场吧。”
分别总是难过，尽管知道下次还会再见面，仍旧抵不住这刻的失落。陈彻不让她送是明智的，因为一到机场，涂然就鼻酸眼热，泪眼汪汪，越走越慢。
她吸吸鼻子，问：“我要是装病把你留下来，你会生气吗？”
陈彻说：“不会。”
她又问：“那你会留下来吗？”
陈彻：“也不会。”
“为什么？”涂然惊讶他竟然不答应。
陈彻轻叹口气，说：“因为已经到了要走的时候，就算今天留下来，下一次还是要走，你还得再难过一次。”
他想得周全，涂然自然也是知道这道理的，可感性还是占了上风，她小声嘟囔：“可我舍不得你……”
她又大些声音说：“你好像很舍得我。”
陈彻失笑，“我要是垮着脸，你看到我这样，不是更难过？”
涂然瘪着嘴不说话，脸上就差写着一行字：这人正在闹小情绪。
“好啦，”陈彻耐心哄她，“今天的最后一点时间，开心点。”
涂然依旧是包子脸：“开心不起来。”
不是不给他面子，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陈彻想了想，说：“那我跟你说件开心的事？”
涂然问：“什么事？”
陈彻说：“周楚以和祝佳唯把下周的时间腾出来了，我和简阳光在家待命，随时出发。”
涂然愣了下，还想问出发去哪，在问出口前，猛地反应过来，喜形于色：“是毕业旅行吗！”
陈彻点头：“就等然姐你一声令下。”
涂然还是那个涂然，心情展现在脸上，一激动就着急忙慌，她想也不想就说：“今天就可以！”
说完又马上收回，改口：“不对不对，今天是周一，你说的是下周。那就下周一？下周一也很快了，我得感觉回家准备下。”
跟她的着急相反，陈彻不急不缓道：“不着急，目的地还没定呢。”
“那我赶紧在群里问问！”
涂然边说着就边拿出手机，飞快打字，在群里问大家，毕业旅行都想去哪。
简阳光是第一个回：“大草原！骑马！”
涂然刚想说这个主意好，但比她打字快的周楚以抢先。
周楚以持反对意见：“我拒绝，我不想屁股开花。”
屁股开花不是形容词，是他经历过的事实。他对马有心理阴影，小时候被父母送去上骑术课，上节课，床上趴了半个月——尾椎骨摔裂了。
祝佳唯不紧不慢提出另一个地点：“不如去漠河，看极光。”
涂然觉得这个主意也很好，却还是被周楚以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