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舒明华惊讶褪去,心里憋着一股气。
尤音先打招呼并解释,在称呼上迟疑两秒,最终说:“伯母好,我来取点东西,很快就走。”
舒明华侧过身子,示意她进去。
住了两年的地方只剩陌生,尤音不敢四处看,下意识拉开鞋柜最底下一层,拉到一半又停住,再继续,她的专属兔子拖鞋还在。
温姨出来,看看门口的舒明华又看看她,小声问:“怎么回来了?”
尤音温和笑:“来拿东西。”
“去吧去吧。”
刚走两步,身后舒明华开口:“音音,我们谈谈。”
尤音攥紧手心,转身走向沙发。
先坐下来的舒明华认真打量靠近的女孩,到底年轻,二十出头的姑娘漂漂亮亮,乖巧安静,她心里叹,要是这是自己女儿,这样的女孩不得放心里疼。
温姨端过来茶水,舒明华优雅抬起茶杯抿了口,这才出声,语气似关切:“心蕊说你现在一个人住?”
“是。”
“住哪?”
母子母子,舒明华和席庭越一样,问话的语气严肃高傲,尤音平静回答:“大学城那边。”
“有什么需要及时跟陈叔说,从我们家出去的人生活上不必受委屈。”
“好,谢谢伯母。”尤音不辩驳,接受这份“关心”。
“工作找到了吗?”
“我暂时不打算找工作。”
“这样......”舒明华又喝了口茶,淡声说:“找不到可以让亭晚帮帮忙。”
尤音咬唇,“好。”
舒明华放下茶杯,像是随口问:“庭越给你那些股份,你打算怎么处理?”
尤音听明白,这才是重点。
她实话实说:“我不用这些,我跟他说过,让他找时间收回去。”
舒明华愣了,“你不要?”
“嗯,我不要。”
怔愣转为惊喜,喜上了眉梢,舒明华再开口语气都亲和不少:“其它我是没意见的,就是你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哪管得了那么多股份,你一个人也用不着,不如庭越管着,以后按时给你零花钱多轻松。”
“他不是还给了你两套房,你搬进去,别在外头住,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住不安全。”舒明华脸上都是笑容,“以后要是想回家来吃饭跟伯母说一声,我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尤音默不作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安静静坐旁边听。
“你和庭越的事也别太放心上,怪老头子乱点鸳鸯谱,就当作没缘分,你呀现在有这条件又年轻,以后多的是男生给你选。”
舒明华越说越掏心窝子似的,不把尤音当外人,也忘记她是她刚离婚的儿媳妇,叹了两声后开始感慨,“就是庭越年纪大了,亭晚又等了他这么多年,我是早盼望着能抱个孙子的,希望这两个孩子能早日修成正果。”
这两年回席家也偶尔能听见类似的话,但都没有今天直白。
不过她如今已不是那个慌里慌张孤身一人的小女孩,再听这些只觉得烦躁,想逃离。
尤音得体微笑:“会的,您别担心。”
舒明华仿佛才惊醒,轻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瞧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音音,反正你放心,你永远是我们席家的女儿,庭越的妹妹,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
“好的,我知道了。”尤音看看二楼,“那我先上去收拾东西。”
“去吧。”
尤音先到厨房,对温姨说:“温姨,你帮我找几个收纳袋上去。”
“哎行。”
尤音在二楼主卧门口等了会,等到温姨上来,问她:“主卧还有没有我的东西?”
“有的,都在呢。”
她指了指收纳袋,“你进去把它们都收好,衣服包包这些一件不要留,收完放楼下,怎么处理你问席庭越意见。”
“这......”温姨吃惊,“小音......”
尤音笑:“这里很快会有新的女主人,我的东西还在让别人怎么想?麻烦你了温姨。”
交代好,尤音自己去了书房。
推开门,里头依然是她一个多月前离开的模样,她的画,她带不走的毛毯抱枕,还有窗台上被温姨照顾得很好的小绿植,一切如故。
尤音眼眶微热。
她深呼吸,忍住不该起的情绪。
冷静完,再转身去二楼的杂物间找了个纸箱,进去书房收拾东西。
......
席庭越下班到家,一眼先看见门口一双女士帆布鞋和不在原位的兔子拖鞋,鞋还未换,进入客厅。
迎面碰上舒明华,席庭越舒展的眉心拧起,先探了几眼客厅厨房,没见人。
开口语气浅淡:“怎么过来了?心蕊也在?”
舒明华斥他:“怎么过来?庭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发着烧去上什么班,要不是我问起温姨我都不知道,医生马上过来,你这两天不许再去上班!”
席庭越到厨房拿水,“心蕊呢,家里有其他拖鞋,让她来换一双。”
“什么拖鞋,心蕊不在,你别跟我扯拖鞋,我的话你有没有再听?”
席庭越望过来,眼里露出一点光,“尤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