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
江姝婳想起来,自己也该给哥哥买生日礼物。
从小,他们两个相依为命。
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也会在彼此生日的时候送上礼物。
这几年她在国外,经常会收到江凯寄过来的礼物,她却很少给他送东西,生日礼物更是没有。
要不是傅斯年问起来,她都没想过。
一时有些愧疚。
“那,能不能顺便也给我买一件礼物?”
傅斯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愣了一秒,“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傅斯年很好说话。
从他声音里听出期待,江姝婳心神微动,轻应一声,“好,我会看着买。”
“你会勾毛线玩偶吗?”
在她准备挂电话时,傅斯年忽然问。
“不会。”
想起自己曾经勉强勾出来,被傅清阳要走,前几天又随着那张纸条寄过来的毛线娃娃,她心情受到影响。
像是没听懂她的拒绝和排斥,傅斯年自顾自的说,“我想要。”
说完又强调一句,“最好是你亲手织的。”
“你不是说只要是我送的,什么你都喜欢吗?”
江姝婳翻个白眼。
“当然。你送的我都喜欢。”
傅斯年弯唇,嗓音微扬。
见汪玉菲还在不远处等着,江姝婳含糊应一身,“我考虑一下。”
就挂了电话。
汪玉菲没开车,就坐着江姝婳的车去了商场。
汪玉菲买了一条领带。
江姝婳想了想,买了两个领带夹,选了不同的颜色和款式。
一个给江凯,一个给傅斯年。
本以为选好礼物就能走,汪玉菲又兴致勃勃的拉着她逛起来。
说当了明星以后,每次出来都要被狗仔拍,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然要一次逛够本。
江姝婳无奈,只能陪着她。
忽然,汪玉菲双眼一亮,指着一家毛线店,“我去买点毛线,给你哥织一个围脖吧。冬天这么冷,他每天一大早就要去实验室。”
“看来你和我哥聊的挺勤的嘛。”
江姝婳笑着打趣。
汪玉菲嗔她一眼,却没否认。
两人一起走进不大的店面。
看着琳琅满目的毛线,种类齐全,颜色鲜亮,江姝婳莫名想到之前傅斯年提出想要一个她亲手织的玩偶。
这是傅斯年第一次明确的告诉她,他想要什么。
网上那么多教程,她跟着学一学,应该……不难吧。
二十分钟后,两人各自提了一袋毛线和工具出来。
出了商场,江姝婳把她和汪玉菲提在手里的几个袋子交给司机。
电话铃声响起,她低头去口袋里掏手机。
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朝着这边撞过来。
她只来得及听见一句“小心”,就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道,整个人朝着旁边摔去。
躺在地上,她怔然抬头,脸色煞白。
只见汪玉菲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起飞又落下。
一片血色快速从她身下蔓延……
世界有一瞬间的安静,江姝婳听不见任何声音。
但很快,耳旁又恢复了喧嚣。
刺耳的鸣笛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肇事车辆逃逸,只有围观的人正在朝这边聚拢。
这时,江姝婳才意识到,刚才那股巨力,是汪玉菲把她推开的力道。
否则,首当其冲被撞的那个人,应该是她。
她快速起身,朝汪玉菲跑过去。
她看起来伤的很重,流了好多血,周围已经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汪玉菲还有意识,见她过来,眼神亮了一瞬,艰难的扯开嘴角,“你没受伤就好。”
江姝婳的眼泪一瞬间滚落下来。
汪玉菲想说她没事,不要哭。
但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很快昏迷过去。
养父车祸去世的恐惧猝不及防朝她袭来,攫住她的心脏。
江姝婳抖着手拨通傅斯年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响起傅斯年有些愉快的嗓音传来,“婳婳。”
她平时有事都是给他发信息,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姝婳眼泪汹涌,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恐惧,“傅斯年,血,好多血。”
“别慌,慢慢说。”
傅斯年心里一紧,连忙出声安抚。
他很少看到江姝婳这样六神无主的样子。
江姝婳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死亡的恐惧如同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
“汪玉菲推开我,自己被车撞了。她流了好多血,现在昏过去了。”
她努力忍住哽咽,尽最大的能力说出现在的情况,两只手抖的几乎握不住手机。
“别慌。打急救了吗?”
傅斯年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很担心江姝婳的状态。
听说她以前是抑郁症,才会拼命想要离开他。
他恨自己没能在她身边抱紧她,安抚她的情绪。
“已经有人打过了……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