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见不远处一辆救护车朝这边过来,江姝婳立刻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但她双腿软的厉害,刚起来又跌坐了回去。
“你别急,我马上去医院,会没事的。”
傅斯年快速穿上外套,吩咐周木留在婳苑,等柒柒和玖玖午睡醒过来。
傅斯年并没有挂掉电话,而是一边开车一边和江姝婳说话。
听着他的安慰,江姝婳稍微好了一点点。
她跟着救护车到医院没多久,傅斯年就赶了过来。
他过来匆匆抱了抱江姝婳,在她耳边说了句,“相信我,她会没事。”
之后就进了手术室换衣服准备手术。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江姝婳慌乱的心里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相信他,会没事的。”
几个小时的手术,江姝婳一直等在外面。
直到傅斯年出来,对她说,“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江姝婳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傅斯年快步上前把人扶住,嗓音温润,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了,别怕。”
江姝婳点头,看着护士把汪玉菲推出来找家属。
傅斯年剑眉轻蹙,“没联系汪家人过来吗?”
江姝婳轻声说,“你们刚进手术室,我就给他们打了电话。”
汪家离医院再远,也毕竟是在宜城,没道理几个小时还不到。
知道汪家大概什么情况的傅斯年轻嗤了一声。
牵起江姝婳的手,和她一起把汪玉菲送去重症监护。
刚做完手术的她,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还要在重症监护观察一天。
陆战亲自带着警员来医院做笔录。
傅斯年挡在江姝婳面前,神情不悦,“具体情况你应该已经调过监控。婳婳知道的不会比你更多。”
“走个流程,不用把人护这么紧。”
陆战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到底没再去问江姝婳。
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去你办公室说吧。”
傅斯年不多废话,牵着江姝婳的手转身就走。
后面,陆战“啧”一声,正了正警帽,跟了过去。
在办公室坐定,陆战才微沉了脸色,“肇事司机已经抓获,只说自己喝醉了酒,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有内情?”
傅斯年脸色阴沉下来。
陆战看他一眼,“你还真敏锐。”
傅斯年不悦的看他,示意他别说废话。
轻咳一声,陆战唇角溢出一抹嘲讽,“司机酒精过敏,平时根本就不喝酒。衣服上酒气熏天,胃里和血液里,却没有酒精含量。”
做戏也这么不走心。
这些人真当天网恢恢是说着玩的吗?
江姝婳动了动被傅斯年握住的手指,眼底难掩错愕,“是白胜民动的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
陆战说着,皱眉,“你最近尽量哪儿都不要去。出门随身带几个保镖。白胜民一向谨慎。就算我们知道是他,也未必能抓到他的尾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陆战让身边的警员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一对衣装精致不见一丝乱色的中年夫妇。
看到开门的是一个小警察,两人愣了一下。
下一秒,看到门内坐在沙发上的傅斯年,笑着过来递名片,“傅总,我叫汪献文,是汪玉菲的爸爸。这几年多亏您对菲菲的照顾,她才能在斯娱发展的这样好。”
傅斯年低眉看一眼他手里的名片,眉头紧锁,“这里没有傅总,只有傅医生。”
没听出他话语里的冷漠,汪献文谄媚的笑着,把名片放到桌子上,笑着搓搓手,“是是是,傅医生。”
“这位是江小姐吧。长得比我们菲菲还好看,你要是进了娱乐圈,可就没我们菲菲什么事了。”
旁边保养的很好的汪夫人也笑着看向江姝婳。
江姝婳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
要不是她知道汪玉菲还在重症监护躺着,都要以为这里不是医院,而是请客拉关系的包间了。
这两个人,怎么这副德行?
“汪总,汪夫人,我先跟你们说一下汪玉菲的情况。”
手指安抚的摩挲了一下江姝婳的手背,傅斯年眉眼淡漠。
汪献文笑着,“傅总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我听说傅氏最近有个订单,能不能交给我们汪家来做?”
他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对汪玉菲不见丝毫关心。
在他眼里,只怕女儿的命还比不上一个订单来的重要。
他身后的汪夫人,也是一脸献媚。
丝毫不觉得丈夫不分场合拉资源的行为,没什么不对。
江姝婳看两人不像是来关心女儿的样子,听不下去的打断,“汪伯父,汪伯母,你们不是来看汪玉菲的吗?”
从敲门进来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推销自家公司的产品,没有关心过汪玉菲一句。
她一个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被江姝婳打断自我推销,汪献文脸色有一瞬的僵硬。
但他知道江姝婳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她,不再是傅斯年怨恨的那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反而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恩人。
整个宜城谁不知道,从小到大,那个白雨宁仗着恩人女儿的身份,在傅斯年这里吃到了多少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