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令牌,一鼓作气,带着太和殿为数不多的精兵,直奔宫门。
他要硬气一回,要不受掣肘,要好好的保护阿姊。
凭什么裴殊观想让他们姐弟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
这个天下姓李,不姓裴!!!
朝瑶听完,心中的担心终于落到实处,面对眼前风雨欲来之势,也免不了怔愣。
眼前两方人马刀剑相向,一方是裴殊观,一方是朝域。
朝瑶不懂,她明明是来解决问题的,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精兵抵住侍卫,眼里尽是噬杀,为他们所效忠的太子留出一条退路,朝域强硬的赶紧拉着朝瑶向外走,
“快走,现在我们再不走,以后应该没机会了。”
朝瑶在朝域的拖拽之下,往外走了几步,心中因这突发形势激荡无比,无法安宁,但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略微慌神的一瞬,目光再抬头之际,酒楼外已被巡视的官兵包围,为首的是朝瑶的熟面孔——周袁州
周袁州例行巡视,像东镶楼这种京城大酒楼更是重点,但没想到,今日会让他看见太子和裴大人身边的新欢。
周袁州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桃花眼,远黛眉,模样与已逝的元后嫡女,朝瑶公主别无二致。
他不是傻子,经历了之前的事,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训练有素的官兵顿时将高楼包围,各色顾客见他们拿刀带棒,面色凶狠,当即四散逃窜。
眼前的场景,清楚明白的告知朝瑶,他们是走不了的。
更何况,如若现在大张旗鼓的厮杀出去,他们又能去哪?
朝瑶目光松怔的看着朝域,他显然也意识到了现在情况的不妙。
可是,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上次被捕的情形历历在目,顾先生被强逼作他人夫,阿姊也在裴府与那裴氏小儿虚以为蛇,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阿姊,这让朝域如何忍得!
更何况,上次之后,顾先生和阿姊都被管控约束,再没出现在他眼前一次。
好在三皇兄愿意出手相助,纵使朝域知道他所图为何。
但对于朝域来说,这样的结果,比起哪一天,裴殊观想通了,直接废了他这个没用的傀儡,顺势坐上皇位好得多。
至少那样,这个天下还是姓李,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名存实亡,任谁都把裴殊观当成皇帝。
裴殊观扶他上太子之位,就是看他年纪小,好控制。
朝瑶强压激荡的内心,试图理清混乱的脉络,找到对大家都好的路。
当她注入一些感情的时候,这个游戏世界,就像空落落的人体骨架一样,被慢慢填补起血肉。
不再是她只凭自己心意,就可以大刀阔斧随意改造的世界,这样一刀下去,是人都会疼,她要顾及一些东西。
譬如现在,顾廷芳已经因她承受了一段不应该的婚姻,朝瑶不能再让朝域收到伤害。
或许,被发现了,留下来,再想其他办法解决问题也不是不行,只要说服裴殊观别带她去山西。
如若去了山西,她既人生地不熟,又无法与朝域取得联系,那才是陷入绝境。
朝瑶拉着朝域,试图让他冷静,可还未张嘴,就看见客栈大门之处,裴殊观清癯修长的身躯。
他穿了一件鸦青色直缀,腰系一条滚边云纹暗色锦带,身上披着大氅,匆匆赶来。
苍白的面容上有些阴翳,一双凤眸幽遂,直面朝着朝域射来。
裴殊观几步疾速,身形利落得根本不像在病中,高大颀长身躯,威压逼迫而来,朝瑶呼吸几乎停滞。
可朝域受了这么多年压迫,正是爆发的时候,半点不怵,已经冲了上去,手持天子令牌,眸光直视裴殊观,大声呵令,
“亲兵,听令,裴首辅藐视天子令牌,将他速速押解。”
裴殊观黑色皂靴停顿,站定在两人面前,眸光幽遂,嘴角轻挽着的笑容,是从容莫测的可怕。
身穿金甲,只听命于皇帝令牌的士兵们不敢抗拒命令,几番犹豫之下,正欲上前,利落四散开来,将裴殊观团团包围。
而裴殊观身边的周袁州,霎时眉头紧皱,拉出长刀,刀剑直抵周围不识好歹的亲兵护卫,目光凌厉的扫视一圈,冷呵道,
“裴大人奉天子令,管教太子,我看庶子谁敢!”
他一语毕,身后侍卫均抽出长刀,“嘡啷——”一声,冷兵器划过刀鞘声音四起,刀剑相向,直抵天子亲兵。
裴殊观目光幽幽的落在朝瑶身上,扫过她的脸颊慢慢下滑,落到朝瑶和朝域紧拉着的双手上,
薄美的唇瓣抿直,目光似寒冰,声音如冰水浸耳,
“过来。”
他一字一顿,声音敲在朝瑶耳膜上,击得她的心脏砰砰作响。
感受到裴殊观的威慑,朝域拉近朝瑶,目光警惕,向后退一步。
朝瑶心中打鼓,目光平视裴殊观,裴殊观久居高位,身上威压越来越重,她有的时候,也无法平静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