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要吃了你,不至于吧,哥。”
陆望云无语,“看看你是不是要死了而已。你需不需要我转道,直接送你去药王谷找薛阿姨和月见姐姐?”
“无需如此,送我回沧澜派即可。”
陆望云没有强求,“行吧,不用我把脉的话,那我给你唱一首安眠曲,或许会好受一点。”
江少虞当即偏头伸手,不自在但十分急促地开口,“不必,把脉,请。”
陆望云:“……”
不是,什么毛病?
反复无常。
算了,他长得好看,他有理。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我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陆望云轻啧一声,不再计较江少虞苍黄翻覆的心思。
她一手抓住江少虞骨节分明的手指,单手反扣在他脉搏处,接着闭目沉心,仔细揣摩江少虞的脉搏。
举之浮散,按之则无,来去不明,漫无根蒂,是月见说过的气血耗散,脏腑精气衰竭的“扬花散漫飞”之象。①
可内包之脉,怎么又和缓柔匀,来往流利,营卫充实?②
真是奇了怪了,他到底有病没病啊?
陆望云沉浸在江少虞玄乎的脉搏中,一时不能自拔。
江少虞看见远方来人,惊觉不妙,轻轻抽了抽手,提醒陆望云,“小师姐。”
“别动,我还没诊断出结果。”
陆望云一把将江少虞拉过来,闭目皱眉,正欲继续探索,又听江少虞温柔平缓的声音,似在叫她放手。
陆望云不满,“我还能占你便宜吗?大不了等会儿你摸回来。”
“不是,是……”
江少虞虚弱的声音被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掩盖,零碎地挤进陆望云耳中。
她只听到远方清棱棱的男声,和逼人的剑气一同到达。
那人大喊,“陆望云,你在干什么?”
焯,怎么会是元启明啊?
第26章 第 26 章
挂哥怎么会在这儿?
这儿离沧澜派不是还有大几百里的距离吗?
他不会在我身上装了范围监控吧?
还有, 你喊我就喊我,让我松手就松手,干嘛要动剑意,难不成想剁了我“污染”小师弟的爪子吗?
剑光都快要削到我的指甲盖了!
陆望云心惊肉跳, 啪得一下松开江少虞的手, 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却在元启明凌冽剑意压迫下空前活跃, 杂七杂八想个不停。
江少虞靠着飞舟舱壁,瞥一眼急速迫近的元启明,慢吞吞收回手, 目光落在飞舟甲板处的剑痕上。
浅浅的一道白痕,看着没用力气。
可这是最坚固的飞行类法器,能够穿越灵力风暴的飞舟。
如果陆望云不松手,元启明怕是要一剑斩断我腕骨, 还只是下意识的维护行为。
江少虞垂眸, 对师兄师姐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无辜地提醒陆望云, “小师姐,好像是师兄来了。”
陆望云回神, 颓丧地睨他一眼, “我知道。”
“师兄好像很生气。”
“我也知道。”
剑气都快剁到我手指了, 不就是生气我污染了一心向道的新师弟, 害怕我把你带歪吗?
“小师姐, 怎么办啊?我是不是不应该让您送我回沧澜啊?”
“你也知道啊,等姬阿姨来接你多好啊。简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陆望云欲哭无泪,想到自己两天没回沧澜, 一出现就在“污染”新入门的小师弟,她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危!
我恨, 我恨自己是个没出息的颜狗。
感受到元启明体内暴涨的、躁动不安的灵力,陆望云逃跑的心蠢蠢欲动。
然,她思索再三,还是放下了拿卷轴的手,郑重地盯住江少虞,快速道,“师弟,无论如何,你要记住,是你先发病,传讯让我去昆仑山找你,我才带你回来的。”
江少虞:“……?”
说罢,陆望云深吸一口空气,缓缓调转剑锋,转身朝元启明招手,“是师兄啊!你来这儿做什么?”
元启明抱着只脊背朝外的秃头大鸟,单手压在那怪鸟的脖子上,面色不善。
“还能做什么?出来找你啊。”
陆望云故作不知,“找我?不是说让我好好休息了吗?”
那怪鸟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非常激动,窝在元启明怀里,不住地挣扎着,翅膀尖尖的羽毛疯狂颤动,都快扑出花来了。
陆望云瞅它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她在哪儿见过这只英年早秃的可怜鸟类。
元启明听了陆望云理所当然的反问,面色更差。
陆望云便笑着说道“不过师兄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元启明不答,他抚摸着秃头大鸟的脖子,沉沉的目光越过陆望云的肩膀,试图看清那个躲在他师妹身后,坐在她师妹飞舟里的小白脸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望云莫名心虚,还有点儿焦躁。
啧,给谁甩脸色呢?
不就偷跑出去两天,不就摸了摸你卷王师弟的小手吗?
至于吗?
还搞心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