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惟发现,自从陈思杨和高至诚混熟了以后,他就不怎么问自己题了。
他和高至诚天天勾肩搭背,或许是高至诚真的很适合做老师,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俩的思维非常相似,高至诚每次都能找出陈思杨思路断掉的地方,精准地狙击掉他的问题,再帮他顺一下相关的知识点。
陈思杨的学习方法跟她有点不一样,他的笔记凌乱中带着简洁。在课上只列明思路,把剩下的庞大需要自我消化的计算量全放在课下。
由于只写了思路,所以对于有些题来说居然要通俗易懂一点,而且能很快地发现共性。
这就是大佬认真起来的样子吗,好可怕。
陈思杨虽然聪明,但是落下的知识也不是一星半点。好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劣势,执行力也很强,所以还是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
叶惟有时休息的时候会看着陈思杨发呆。
她从来没见过陈思杨这个状态,她只见过他充满活力地奔赴赛场,或者翘着二郎腿在饭店的后厨手指熟练的包抄手,没有见过他完全而彻底地将自己沉入学习中,不断总结的样子。
很迷人。
陈思杨有次刚从深度思考中抬头,就看见叶惟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懒散样。
“干嘛?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叶惟也毫不回避,她不回答他,自己休息够了,又低头笑着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做下一章的习题。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叶惟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找到一点状态了。
高至诚坐在他们的后面,和叶惟的室友坐在一起。
他们很巧的是同一个班的同学。
叶惟的室友朱凌霜虽然看起来是个高冷的美女,但是却很有反差感,说话慢半拍,呆萌得很。
她跟叶惟解释,自己不爱说话的原因是之前老是说错话得罪人,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冒犯到别人,所幸就不说了。
但是经过几天的相处,叶惟觉得她完全不是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很可爱也很有耐心的姑娘。
一周结束了,周日的下午会放半天假,几人决定到附近的餐厅单独点菜,改善一下伙食。朱凌霜说自己要回家一趟,于是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他们随便在周围找了一家还看的过去的餐厅,陈思杨去上洗手间,高至诚跟叶惟八卦:“你都不知道我跟陈思杨多有缘。我们聊天的时候发现,咱俩初中参加过同一个竞赛,我物理他数学。你知道我当初靠的就是这个奖牌被保送到六中的。”
叶惟有些吃惊,又不得不感叹命运神奇。
不过高至诚初中本也是在屏山读的。屏山地方不算大,有名的初中就那几所,学生圈子也不算大,认识也不算奇怪。
“那他拿奖了吗?”
“拿了,一等奖,跟我一样。”
“这么说,他其实也能被保送的,是吗?”
高至诚拿纸擦了擦桌面,不确定道:“应该是吧,我问他当时有没有老师来联系他,他居然跟我说记不清了。”
叶惟也感觉有点唏嘘。
陈思杨的初中过得并不轻松,大概他当时也没空思考自己的未来吧。
高至诚继续道:“你知道陈思杨有多变态吗?”
叶惟被高至诚的这个形容词笑到:“为什么这么说?”
“我睡觉蛮快的,我一开始都不知道,有次我迷迷糊糊半夜醒了他刚关灯,我才知道他每天睡那么晚。”
“我每天晚上差不多12点睡觉,早上7点起,我每天睡着之前看到陈思杨在看书,睡醒了他已经洗漱完又已经开始看书了,睁眼闭眼他动作都没变过,给我一种他看了一晚上的错觉。”
叶惟微微有点发愣。诚然,如果不是高至诚和陈思杨一起住,她可能也没机会知道。
她想起这几天陈思杨略微疲惫的神色和眼下的青色,不禁有点儿担心。
“说什么呢?”陈思杨回来,在叶惟旁边坐下。
“说你牛啊,精力充沛。”高至诚说。
陈思杨哼笑了一声,不答。
“我点了几个菜,有糖醋排骨,刚给他们说想要他们做甜一点,结果服务员非常诚实地告诉我说他们是买的现成的,不能再做甜了。”
叶惟和高至诚都噗呲一声笑出来。
三人嘻嘻哈哈地吃完了饭,走楼梯准备回临时宿舍休息。高至诚提前一步走了,陈思杨和叶惟慢悠悠地压马路,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叶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陈思杨注意到她的手机,不满道:“你怎么不用我给你买的手机,我从来没见你用过。”
叶惟诚实地说:“我怕摔坏了。”
“你供着,我买它干嘛,不如买个模型给你收藏算了。”
叶惟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下次一定用。”
正值酷暑,但是由于昨夜下了大雨,所以今天的天气还算凉爽。
叶惟穿了那条叶庆送她的连衣裙,虽然稍微有些热,但今天算是难得的休息日,她还是穿了。
裙摆晃荡,像是白色的浪花,轻轻地拍打在叶惟的小腿上。
叶惟偏头问陈思杨:“最近是不是很累?”
陈思杨一愣,摇头:“我没事,我就是脑子还没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学习。等我调整一段时间适应就好了。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