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现在不也是天天见面?”
“也对。但是不一样嘛,那个时候你的脑子里全是我,没有学习。”
“你想得美哦。”
“叶惟,如果学习和我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我选你。”叶惟很认真地说,“学习又不会做饭给我吃。”
第68章 想你
期末考试的时候, 叶惟坐在第一考场。
陈思杨距离她还有七个考场的距离。
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的那一刻,叶惟感到了一点点的如释重负。
这长长的马拉松,已经跑过半程了。
寒假要来了。
一中的寒假在除夕前几天放了假, 一共放半个月。
期末考试以后, 大家还得在学校里面等考试的试卷评讲完, 才能堪堪挨到放假。
叶惟的外婆果然如温煦所预测的一样,在年前出了院,李雪华不放心,留外婆在家住了一段时间,所以这个新年是在叶惟家里过的。
所以尽管这个寒假很短, 但是叶惟过得很开心。
外婆在家的日子,她不用和李雪华单独相处,没有那么难熬。
每天早晨叶惟起床的时候,外婆已经醒了, 老年人好像都起的很早。
叶惟吃过外婆煮的面,她们两一起手挽手的出门买菜。叶惟跟着外婆学了很多挑菜的技巧, 下次遇到同样的场合, 她一定能在陈思杨面前露一手。
回到家, 外婆和李雪华准备午饭, 家里的电视很小声地播放着, 为了不吵倒她看书。
偶尔傍晚的时候李雪华和外婆出门遛弯, 叶惟会有空和陈思杨见一面。
其实放假也没多久。
两人坐在小区角落里那个吹着寒风的小桌子边, 叶惟把手揣在陈思杨的兜里,瑟瑟发抖地给陈思杨讲题,一点都不想把手伸出来吃他带来的宵夜。
所以只有陈思杨喂她。
“叶老师, 这么冷, 要不还是赶紧回去吧?”
叶惟打了个喷嚏:“不行, 讲完这些。”
陈思杨伸在外面的手被冻得有些红,叶惟朝手心呼出一口热气,捂到他的手背上。
“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
陈思杨打了个哈欠:“我昨天背的,没食言吧?”
叶惟把额头靠到他的肩膀上,笑着夸他活学活用。
“这个天气这么冷,明明已经接近零度了,但就是不下雪,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是不是对看雪有什么执念?”
“因为我从来没看过嘛,”叶惟挽住陈思杨的胳膊,“陈老板这么见多识广,不如给我讲讲呗。”
陈思杨被喊得受用,眯起眼睛回想:“就,到处都是白的。很湿很冷,你要是想着堆雪人什么的,其实很难实现,因为你只要一摸到雪,手就冷的不得了。而且,雪捏到一起就很容易散。”
除夕很快来了。
叶惟问陈思杨今年到哪里过,陈思杨说会去随晋那里,叶惟稍稍安心。
陈思杨的爸爸现在已经和余玲离婚了,陈思杨好像也没有打算服软的样子。
不过叶惟现在也想开了,不再去想劝什么。
陈思杨没办法原谅他爸爸,就跟她不会原谅她妈妈的一些事一样。
外婆本说今年的新年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不能照顾大家,所以让叶惟的姨妈一家不用回来。但叶惟的姨妈因为担心,还是带着妹妹来了。
除夕当天,李雪华去s市接她们。只来了两个人,是叶惟的姨妈和妹妹。
夜晚,因为人不够,外婆也说没有精力,所以她们没有打牌,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叶惟连个溜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给陈思杨发消息问他在干嘛,陈思杨给她拍了一张随晋做的年夜饭,很丰盛,还附带了一张偷拍的随晋和随欣。
一个在做饭,一个守在旁边偷吃。
叶惟会心一笑,把照片保存到手机里。
虽说习俗是要守岁到十二点,但是外婆没熬住,早早地进房休息去了。
李雪华和叶惟的姨妈倒是聊天到了接近十二点,叶惟隐约听到自己的母亲说,外婆已经好几次提到想要回李子镇了,李雪华打算过过几天送老人家回去,顺便陪外婆住几天。
洗漱完回到卧室,于羽躺在床上,拍拍床:“姐,快跟我讲讲,上了高三有什么不一样吗?”
叶惟擦擦才洗的头发,坐到床角:“不同?没什么不同吧?”
她仰头回想了一下高三原来在自己心里张牙舞爪的怪物形象和必须要越过它才能通往前路的信念,却发现逐渐变淡了。
一定是陈思杨的洗脑给她出现效果了。
陈思杨动不动就跟她重复:“高考失败也不会毁掉你的人生。叶惟,没有什么是会被轻易毁掉的,自我更是。”
她现在都能轻易脑补出陈思杨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了。
高三逐渐从一个望不到边际的高山,降啊降,降成了自己面前的一个土坡。
从前不知前路如何,不知山背后是什么样的景色,也不知自己是否有能力能翻过那座山,现在都变得具象化了。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自己走好这一程,前路如何,谁人能知呢?
什么景都是好景,什么路都是好路。